13.套餐费与三条消息
寒骁屈指弹了下他卫衣帽绳的金属扣,“薄专家的观影体验打几分?”

    “三星半,”薄贺拍掉他的手,“反派下线过早,能力分配不合理。”

    “续集在包厢。”历寒骁掀起竹帘。

    “寒哥,”薄贺边浏览菜单边道,“你怎么回国了?”

    “咳咳咳…”历寒骁呛了一口水,“你叫我什么?”

    薄贺头也不抬:“寒哥啊,你和我哥同岁,不能总叫你全名。”

    上周和哥哥通话时,自己随口嘟囔了句“历寒骁那家伙又给我发消息”。

    然后听筒里陷入了诡异的寂静。

    向来从容的兄长罕见地沉默五秒,声线绷紧了几分:"小贺,就算你救过他……”他手中的钢笔敲在桌面上,“至少该称历先生。”

    “或者叫哥也行。”薄珩又补充道。

    隔着电话都能想象哥哥欲言又止的模样,薄贺这会儿想起来还是忍不住抿起嘴角。他叫了这么久全名,对方也没半点反应,倒是哥哥总担心自己哪天说错了话惹到历寒骁,被他按在桌上来个爆头。

    不过现在两人算是朋友了,再连名带姓地称呼确实说不过去。

    “咳咳…再叫一次?”历寒骁试探地问。

    “寒哥。”

    “诶!”对面的男人心跳加速。

    历寒骁回答他的上一个问题:“我以后会常驻国内。”

    “不回去了?那你外公……”

    “我只是第三顺位继承人,”历寒骁给薄贺倒柠檬水,“我上面还有两个叔叔,怎么也轮不到我。”

    薄贺低头抿了一口柠檬水,心里给世界线点上第二根蜡。

    世界之书里有一段剧情,历寒骁的手下恭敬地称呼他为“教父先生”,显然是他成功继承了老教父的位置,成为那个庞大地下帝国的掌权者。

    然而,眼前的历寒骁却一副事不关己的模样,懒散地靠在椅背上,指尖轻轻敲着杯沿,仿佛对所谓的继承权毫无兴趣。

    “想什么呢?”历寒骁的声音打断了他的思绪。

    想你的摆烂历程呢。

    薄贺把菜单竖起来挡住半张脸,只露出双促狭的眼睛:“吃夜宵么?”在圣彼得市住的时候,历寒骁总抢他的夜宵吃。

    玻璃杯底碰在实木桌面上,发出闷响。历寒骁忽然倾身向前:“不问柳家的事?”

    “柳承安那点破事——”薄贺翻着菜单,“他拿你当生物样本,你拿他当人型鱼饵,父慈子孝得很,还需要我问?”

    他说得轻描淡写,好像这件事根本不值一提。

    “你知道得还挺清楚。”历寒骁喉咙里滚出闷笑。

    他看着玻璃杯里的柠檬片,那些年旁人或怜悯或讥讽的“杂种”、“野孩子”像碎玻璃渣在记忆里翻涌。可此刻,对面的黑发青年用着冷淡的声线,把最肮脏的血缘说得像实验室报告般客观干净。

    历寒骁盯着薄贺,像是要从他平静的表情里挖出点什么。

    薄贺被他盯得有些不自在,低头戳了戳菜单:“到底吃不吃夜宵?”

    “吃,”历寒骁扯松领带,“点十斤重的帝王蟹,我亲自拆给你。”

    薄贺才不吃他画的饼:“……人家清吧哪有帝王蟹卖?”

    清吧没有帝王蟹,但有蓝鳍金枪鱼大腹。

    不知历寒骁向侍应生吩咐了什么,本该被切割成薄片的鱼腹被整条推进包厢。历寒骁挽起袖口接过柳刃包,黑檀木刀匣弹开,坐在薄贺的位置上,刚好能看见他小臂绷紧的肌肉线条下藏着的旧疤。

    “看好。”

    历寒骁的手很稳,柳刃刀沿着肌理游走,发出的细微嘶响,他将每片刺身都精确控制在3.5毫米厚,放入冰裂纹瓷盘。

    成品很完美,就是历寒骁此刻的模样不像给客人表演的板前料理人,倒像是解剖敌人动脉的刽子手。

    历寒骁将现磨山葵点在鮟鱇鱼肝酱上,又倒入淡口酱油,推到薄贺面前:“尝尝。”

    “唔唔,好吃。”薄贺夹起带着雪花纹的刺身,油脂在舌尖化开。

    “客人喜欢就好,”历寒骁用刀尖挑起一片霜降纹路明显的大腹,放入薄贺面前的蘸碟,“大厅正片、包厢彩蛋、夜宵花絮,板前表演——”

    “四件套套餐费,谢谢惠顾。”他掌心向上摊开。

    “唔唔,”薄贺不慌不忙,又夹了一片塞进嘴巴,“强买强卖要判三年。”

    历寒骁眯起眼睛,语气里带着几分威胁:“这位客人,您想赊账?”

    “向黑手党赊账,是要用器官抵债的。”他抽出一条靛青色拭刃帛,用食指压着布面,表情恶狠狠地擦拭刀刃。

    薄贺夹起最后一片塞进嘴里:“唔唔,我明天请你吃猪肝。”

    “手别停,继续切。”他敲敲桧木砧板。

    历寒骁:“……”这小崽子现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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