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1.小贺的蜜糖陷阱
进实验室走廊。没走多久,他就瞧见了观察室玻璃后那个清瘦的背影——苏砚顷正俯身在显微镜前,左手无意识按着胃部,右手握笔在记录本上勾画。?

    “师兄!你家领导提着四十米大刀来查岗了!"宋雨棠对着观察室气密窗大喊,“现在装听不见的话,明天全实验室都要陪你去骨科挂号!?

    她又对着薄贺道:“小贺和我去休息室等等,师兄很快过来。”

    苏砚顷推门进入休息室时还带着缓冲间残留的寒意。

    “那我先走啦,”宋雨棠见苏砚顷进来,拎起装着曲奇的袋子准备去吃午饭,“我和小陈约了二食堂新开的轻食窗口。”

    休息室门闭合,苏砚顷将后腰抵在咖啡台边,问道:“小贺怎么来了?”他的指尖刚触到青年发顶,就被薄贺避开。

    薄贺旋开保温桶:“宋师姐说,你从昨晚到现在吃了零顿饭。”

    “她太夸张了,我还是吃了……”苏砚顷试图诡辩。

    “是是是,”薄贺的指尖敲在咖啡台上,“苏教授何许人也,您的食谱哪里是我等草民能理解的?”

    “晨起先品一杯埃塞俄比亚瑰夏手冲,午间换印尼Kopi Luwak冰萃开胃,”他捏了捏桌上的咖啡滤纸,“入夜后倒是简朴,喝上麝香猫豆了。”

    “别装了,”薄贺直击要害,“我看到你刚刚捂着胃了。”

    “我错了,今天确实没顾上……”苏砚顷瞥见保温桶里晃动的汤影,放软了声线道:“这不是有小贺给我送汤吗?”

    “呵,”薄贺一边阴阳怪气,一边把勺子塞到他手里,“您老拿我这碗汤当赎罪劵呢?”

    苏砚顷咽下最后一口汤时,薄贺的手已隔着衣料压上他微鼓的胃部。青年温暖的掌心沿着结肠走行方向顺时针打着圈,胃体在手心下发出轻微气过水声,暴露了他匆忙吞咽导致的消化不良。

    “小贺...…别,我该去盯电镜结果了。”苏砚顷想躲开,后腰却被薄贺用膝盖抵在沙发角落。

    “哟~看我们苏研究员这肚子硬的,不知道的还以为——”薄贺坏心眼地用指节在他肚子上叩出闷响,“你怀了台显微镜呢。”

    “小贺!”苏砚顷红着耳根去扯衣角。

    薄贺见苏大美人还是不从,并拢三指压向他的中脘穴,在对方倒抽一口气时冷笑:“苏院士,您这胃快赶上发酵失败的培养基了哦。”

    趁他发愣的工夫,薄贺把人按倒在沙发枕堆里,用手蒙住他眼睛,语气温柔缱绻:“睡二十分钟,敢睁一次眼,我就在你的咖啡机里倒胡萝卜汁,往你的培养基里拌饼干碎,再给你的硕导发旷工记录。”

    苏砚顷彻底老实了。

    等他再睁开眼时,晨间暴雨不知何时已转成细雨,休息室百叶窗漏进的微光映在苏砚顷脸上,为他苍白的唇洇出些血色。

    “不错,总算像个活人了。”薄贺打量他的脸色。

    “我真的好了,电镜……”苏砚顷撑起身子,想要溜走。

    然后就被薄贺单手按回去。

    薄贺仔细观察他的脸,又去摸摸他的胃部,确定他现在状态良好,可以开始算总账了。

    “乔昱川昨晚都招了,”薄贺把手机扔在他腿上,屏幕里是昨天半夜的视频通话记录,“你说你二月去开会,开到急救室里了?”

    苏砚顷手一抖,碰翻了茶几上的水杯。

    完了。

    他半月前就该想到的,乔昱川那个大嘴巴,怎么经得住薄贺套话?更何况自己住院时柳昭玉闹出的动静太大,随便哪个值班护士都有可能说漏嘴。

    “你……”苏砚顷刚开口就被喉痉挛截断,他将手指深深陷进沙发缝,“你当时在南半球毕业旅行,我怕你担心……呃!”

    薄贺狠狠揪住苏砚顷的衣领将他拽近:“担心?”他的手臂微微颤抖,“呵,怕我担心?”

    那个总是挂着讥诮笑意的青年此刻眼眶赤红,下唇被自己咬得渗血:“我现在知道了就不担心吗?!”

    “你躺在急救室的时候我在干什么?”薄贺喉结剧烈滚动的声音清晰可闻,“在黄金海岸冲浪!在悉尼歌剧院听天杀的音乐会!”

    “你明知道我他*的最恨被人瞒着!”

    泪水终于砸在苏砚顷手背上。

    他此刻宁愿薄贺像往常那样笑,哪怕是那种让人脊背发凉的假笑,也好过此刻滚落在手背的眼泪。苏砚顷被某种比胃出血更尖锐的痛感贯穿胸腔——

    他竟让平日里游刃有余的青年学会了哽咽。

    “别哭,”苏砚顷触到薄贺颤抖的肩,猛地将人揽进怀里,“是我的错……”

    薄贺的拳头捶在他肩上,力道却泄得只剩委屈:“你在手术台上输血的时候...…怎么就不怕我担心了?”

    “对不起,小贺,”苏砚顷低头贴上他汗湿的额角,“再也不会了,以后吃饭都给你开直播,胃镜报告给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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