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多谢您,但厚礼我受不起。”这一看就是鸿门宴啊!
“先不要拒绝,”老者看着他的眼睛,“摆在玻璃柜里的赝品,怎么配得上真正的猎人?”
“来吧,小猎犬,接受我的友谊。”
“容我和您外孙商量一下,”他故意咬重“外孙”二字,“毕竟收礼这种事,得问过真正的朋友。”而不是你这个老登。
这老秃鹫,利诱不成就威逼。
没了“美人”在眼前晃悠,薄贺的智商回归正常。
看到那份礼物后,薄贺心中闪过一丝疑虑。当对方提到“玻璃柜里的赝品”时,他彻底确认了——老狐狸是在赤裸裸地威胁他。
这老阴比不仅知道薄贺有重装机车的模型,还暗示他掌握着薄氏医疗的最新研究方向,关节置换机器人与手术导航系统。
老秃鹫大概已经吩咐手下,把薄贺祖宗十八代的资料都查出来了。
薄贺心中一阵烦躁,世界上的老阴比什么时候能灭绝?
他清楚,有父母和外公外婆的保护,这老登不可能查到什么关于他的重要信息。但即便如此,他依然感到无比厌恶。
一想到自己近二十年的人生,很可能已经被压缩成几张薄薄的A4纸,躺在沃尔科夫家族的会议桌上,薄贺就想亲切问候对方的家人。
挂断电话,他转头就给历寒骁发消息。
薄贺:【你外公要我去他家做客^ ^】
历寒骁回得很快:【你别笑,我害怕】
历寒骁:【别去,老头瞒着我邀请你,肯定没安好心】
薄贺:【你外公私下调查我的资料^ ^】
历寒骁:【等我三十分钟,我让老头给你发道歉视频。】
薄贺冷笑一声,他才不要听那老登阴阳怪气的“道歉”。
薄贺:【帮我转告他,这周末,我会赴约】
薄贺:【^ ^】
历寒骁:【别!你冷静!!】
薄贺不再回复,直接退出聊天界面,拨通了薄珩的电话。
“哥,那老登查到我头上来了,还危威胁我。”薄贺告状。
“哥哥知道,”薄珩语气平静,“阿尔捷米先生手上的资料是母亲的通讯员编写的。”
他把冷淡的音色放柔和,安慰弟弟:“别生气,那辆机车你喜欢就收下,阿尔捷米先生不会对你做什么的。”
“好烦啊,”薄贺向哥哥抱怨,“和这老狐狸说话,废了我好多脑细胞。”
电话那头传来轻笑:“哥哥帮你准备了礼物,我们让他废双倍的脑细胞,好不好?”
*
周六,历寒骁来薄贺家里接他。
一路上,历寒骁欲言又止:“你……”
“我知道你外公不是有意冒犯我,”薄贺看不惯他唧唧歪歪的样子,“他们这种人,不把别人祖坟刨干净,怕是连早餐都咽不下。”
“你可能觉得没什么,但我很讨厌别人像猎蝽一样追踪我的一言一行。”
“……我不是想要替我外公求情。”历寒骁澄清。
“我是说……你能不能……”
“能不能替我在薄珩面前求求情,”历寒骁一鼓作气,“我怕他让你和我断交。”
薄贺:“……你可真孝顺。”
悍马H1在深山里行驶了许久。
“我说,”薄贺打了个哈欠,“你们怎么把大本营建在这种鸟不拉屎的地方?”
“外公喜欢,这里以前是东正教的修道院。”历寒骁回答。
车子缓缓停下。
他们穿过散养着棕熊的庭院,进入一栋哥特式尖顶建筑。
沿着走廊往里走,能看到墙壁上挂着的驯鹿头标本,眼珠漆黑,仿佛正俯视着每一个经过的客人。
“外公。”历寒骁推开尽头的橡木门。
教父先生从壁炉前缓缓起身,火光照亮他右脸的疤痕。
“啊……我的小狼崽带着猎犬回来了。”他张开双臂,拥抱历寒骁,然后缓步走到薄贺面前。
薄贺没动,也没向他问好,只是站着任他打量。
“欢迎你,年轻人。”教父先生竟然先向他问候。
薄贺嗅到了硝烟与伏特加混杂的气息,他伸出手,与老者相握。
嘶……他就知道这老登会趁着握手用力掐他。
老教父的拇指碾过他冰凉的掌心纹路,“不像握过重机车油门的手。”
“感谢您的邀请,阿尔捷米先生。”薄贺微笑。
被小辈直呼名字,教父先生脸上也毫无怒意,他放开薄贺的手:“去看看你的钢铁新娘?它在寒冰之下等候多时了。”
“我没有摩托驾驶证。”薄贺事先说明。
“我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