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吃白食也不可能
    晚餐时间,薄贺如约订了中餐外卖。

    盒子里鸡肉的味道刚刚溢出,书房的门就被人推开了。

    前几天还失血过多的大反派从房间走出来:“地锅鸡也能送外卖?”

    “你已经能走路了?”薄贺吓了一跳。

    “小伤而已。”历寒骁把外卖袋子里的餐具包装撕开。

    其实他腿上的子弹擦伤走起路来还非常痛,但再不出来觅食,他就要饿死了。

    两人相对而坐。

    历寒骁用十分钟迅速解决了饥饿感,剩下的时间里,他的目光不自觉地落在薄贺身上。

    他支着下巴,目光顺着对面年轻人执汤匙的指节游走。那双手在暖光下泛着玉质光泽,指骨修长有力,舀汤时腕骨凸起的弧度如新月般优美。汤匙边缘偶尔擦过下唇,会在他唇角留下一点莹润的水光,又很快被舌尖卷走。

    薄贺似乎很喜欢那盅汤——喝汤时他的喉结滚动频率比平时慢了半拍,眼睫垂下,在暖光中投出一片颤动的阴影。

    “想喝排骨汤?”薄贺放下汤匙。

    对面的人一直盯着他看,非常影响他吃饭的体验感。

    历寒骁这才意识到自己的视线过于直白。

    “没,只是看你喝得这么香……”历寒骁停顿了一下,“想必味道非常不错。”

    “如果你也想喝,我明天就……”薄贺慢吞吞地说。

    “真不用,”历寒骁条件反射般打断他。

    “要是让薄珩知道我要求他的宝贝弟弟亲自给我煮汤…”历寒骁做了个抹脖子的手势,“他会飞过来把我煮成汤。”

    薄贺眼底闪过一丝狡黠:“我是说,明天请个厨师给你煮。”

    “唉,”历寒骁揉了揉太阳穴,“别捉弄我了。”

    下午那通电话还历历在目。薄珩花了三十秒简单关心了他的伤势,确认他死不了后,立刻切换成弟控模式,从“记得提醒他喝温水”到“不要让他做太多小点心”,事无巨细地念叨了半小时,仿佛他弟弟是个生活不能自理的三岁孩童。

    “有没有这么一种可能,”他打断薄珩,“我!我才是那个病号!”

    电话那头沉默了一秒,薄珩的声音依旧波澜不惊:“嗯,祝你早日康复。”顿了顿,“照顾好我弟弟。”

    历寒骁:“……”

    现在看着对面的青年,历寒骁只觉得好笑,这明明就是只黑色翅膀的小恶魔,只有他坑别人的份,哪轮得着别人来坑他?

    “哎我说,”历寒骁起了一点坏心思,“你哥是不是对你有什么误解啊?”

    “?”薄贺抬头。

    “想不想知道你哥是怎么说你的?”

    “不想。”薄贺才不上钩。

    历寒骁装作没听见,自顾自清了清嗓子,学着薄珩那副冷淡的腔调:“我家小宝啊,”他故意拖长了尾音,“是世界上最可爱的弟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