苍时说完,转过身,再欲离开。
他行至门前,又回头望向白衍,温柔道:“阿颜,好好休息,明日,我再来看你。”
话音落,他走出小院,消失无踪。
白衍望着他的背影,消化着听来的信息。
所以,这意思便是,苍时早就知晓他只是个替身,愿意陪他演戏,日日来照顾他,只是觉得他是能帮到谢颜的人,自己如此做,便也是间接帮助了谢颜,仅此而已。
所以,苍时的动机从来都只是谢颜,从来没有一时是因为错认,是他自作多情罢了。
并不是他骗人,是对方知晓一切,甘愿如此罢了。
竟如此痴迷沉陷。
果然,又是情吗?
算了,他想这么多,管这么多做什么?再怎么想,自己也不过是一个替身,等正主回来后便会立刻消失退场的,只配躲在阴沟里的影子罢了。
反正对方愿意对他好,便承着便是了。
他忍不住轻笑了声嘲讽过自己,那颗内耗的心消散了所有的自责,便只剩下心安理得了。
·
至此,已至深冬,已是白衍来寻锦城的第三月。
他再度走出小屋,在白日里来到屋外。
藏青山下过几场雪,院外入目尽是苍白,空气却格外清新。
白衍仍只着一身水青云锦,却不觉得冷。
他的身体又恢复了不少。
倒是奇怪,仔细想来,自己的伤总是在这两月间的某次突飞猛进的愈合着,却在随后的整月里,只有一点点的改善。
刚来寻锦城那日就是如此,后来与易淮交手,重伤昏迷后醒来时也是如此。
两次方昏迷醒转,他都感觉自己似乎已能使出更高阶的术法了,可后来休养的一整月间,却是几乎没什么大的进展。
之前他还会假设,可是香囊中灵力的缘故?但现在已完全不会如此想了。
灵力的确会短暂增强他的身手,却是不会治愈伤情的。
这两次醒转后,他都能明显的感觉到自己所受的伤有些好转。
他这具身体可真是,伤的奇怪,好的也奇怪,完全摸不着规律。
这一两次纯属侥幸,白衍还是决定稳扎稳打,逐日调息休养。
只是,已避了整整两月,有些事,还是不能再避下去。
虽说各城修士来寻锦城是为见学,但凭本事各自修炼便是,可毕竟占了寻锦城这一片城池,便不能完全做于寻锦城无用之人,于是,便有了城中见学弟子每月必须完成一次御魔的规定。
在此之前,任何人不得特例缺席。而他却因为受伤,被特许可于城中休养,不去参加御魔,到如今,已休养了五十多日。
虽说城主和掌事前辈未主动寻过他,但他如今已能正常流转灵气,御剑引术,再躲在屋中不去御魔,传到其他弟子那里属实是有些说不过去。
于是,他拜托苍时打听了这月御魔的时间,就在今日,辰时,和第一次时一样,除他之外的所有见学弟子,由掌事前辈带领,自主殿出发。
卯时三刻,时间足够,白衍收整好后,便即刻自藏青山出发,前往主殿。
·
白衍来到主殿前,时辰尚早,还有两刻才到辰时,主殿内人也很少。
白衍松了口气,打算寻个隐蔽些的,避着人的地方候着。
他属实不想被旁人瞧见,只想将自己埋没在人群里,最好谁都不要提及他。
但他不得如愿。
“谢公子。”
身后忽然传来声音。
白衍心脏一紧,立刻做出冷静的模样看过去。
是寻锦城那位掌事前辈恒悟!
他硬着头皮上前接话。
“掌事前辈。”
白衍犹豫着该如何开口,慢吞吞拖了一阵子未言语,恒悟已再度开口。
“我已听苍时公子提及,你恢复的不错,从今月起,已可以再度参加御魔了。”恒悟说。
“是。”简单接话几句,白衍便不觉得那么紧张了。
恒悟继续道:“然我思前想后,仍觉御魔一事对谢公子而言太过危险,故,为谢公子寻了个前辈,可带谢公子去完成些简单的杂事,如此也可算抵作每月御魔,谢公子觉得如何?”
这,意思是,要让他与某一人单独相处!
好恐怖……
白衍只感觉自己身上的寒毛都竖了起来。
“如此……可是会打扰到前辈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