十六
皱,云颂的手劲很重,手臂拽不出来,他鼓了鼓气,不能用手,只好换做其他,他循着刚刚手臂碰过的地方,低头凑了过去。

    嘴唇碰到温热的柔软,他张开嘴巴紧紧含住,耳边跟着清静,那个会吵闹的烦人的东西终于被他堵住了。

    云颂怔怔躺在他身下,动也未动,一双眼却是从未如此惊惧过,瞪得滚圆。

    他的大脑已悄无声息的炸了。

    御剑逍遥二十三载,从来独修未沾染过半点凡尘情丝的他,从未有一时、一瞬想过,自己此生,竟会遇上这样的事!

    心火灼烫着感官一点一点生出异变,无可抵挡的烧灼着他的身体。

    白衍却似是察觉不到危险一般,脑袋压得深了些,那湿润便尽数涂抹在他唇上。

    有一瞬间,云颂感觉自己的心脏骤然停住了。

    他从来恣意自满,豪言这世间绝不会有人有此能耐,能掌控他的生死。

    可就在这一瞬间,他竟感觉自己的心脏完全不受身体驱使,连呼吸都急促而凌乱。

    明明是极度危险的征兆,身体却像是被下了咒,僵硬得怎么也动弹不得。

    直到很久很久,白衍累了,也是见先前的吵闹声彻底停了,似乎再没了动静,终于松开嘴巴。

    “不许再吵了。”

    他低声威胁了句,声音却是软软糯糯,没有半点威慑力。

    可他浑然不觉。

    禁锢着他手臂的力量忽然松了,他自觉抽回来,揽住云颂的脖子,又寻了个舒服的姿势紧紧靠在他一侧,湿润的唇贴着他的面颊,似是又睡下了。

    只是这一次,似乎有什么在闹着他,总感觉怎么也睡不安稳。

    “呃……唔……”

    白衍微微蜷着身子,低声嘤咛。

    这声音像是破咒的要诀,云颂猛然醒神,挣开那拥抱。

    畏罪潜逃一般,云颂抓着自己的衣衫,穿都未穿好,便若一道流星一般,迅速冲出房间,消失在屋外的黑夜里。

    白衍被他甩开,蜷着身子低低呜咽着,挣扎了好一阵困意,才醒过来。

    ·

    院外,苍时躲在漆黑的树影里,候了近一个半时辰,他掐着指节,眉眼紧蹙。

    可云颂布了术,旁人无法靠近,也看不清院内的一切。

    他压着脾气生生候着,终于,那道术破开。

    他看到一道白光一闪而过,竟快的看不清影。

    但他知道,这是云颂。

    云颂离开了!

    片刻思虑后,苍时径直走进屋内。

    门都是开着的,一进来,苍时便瞧见了白衍。

    白衍低声挣扎了几句,终于转醒,但仍有些困倦的揉着眼睛,显然是在他进来后才醒过来。

    但,这也着实醒得太快了些!甚至表面的伤痕都完全愈合了!

    也不知那云颂到底用了什么方法,竟有此奇效!

    苍时眼眸一转,趁白衍还迷迷糊糊未完全清醒,施术凭空变出水盆与毛巾来,端着上前来到白衍床边,装模作样拧了把水递给他,关切问道:“谢公子终于醒了,快先擦把脸。”

    白衍还迷糊着,无意识的道了句谢,便接过毛巾抹了把脸,凉水唤醒感官,他才彻底清醒了。

    “谢公子可好些了?”苍时接着问道。

    听到这一句,白衍才猛然意识到,自己竟已经莫名其妙回到了屋里,而且,屋里还有旁人!

    白衍心中一颤,但立刻压下情绪逼着自己冷静下来。

    他抬头看过去。

    这人他认识,便是那个极其自来熟的,让他不得不将打水时间改至深夜的苍时。

    他怎么会在这儿?

    白衍努力回想着。

    有记忆的上一秒,他正在被易淮追杀……

    “是我救了你。”

    白衍还未开口,苍时抢先说道。

    白衍不禁惊讶地望着他。

    苍时又继续解释说:“我本是趁夜间无人叨扰,想寻一处清静之所修炼,但恰好见到了云颂城主和易淮公子匆匆从藏青山下行过,一时好奇,便沿着他们离开的方向寻过来看了看,竟发现了谢公子。那时谢公子身受重伤,昏倒在血泊中,竟是性命垂危,我便擅自将谢公子带回来,进了你的房间。”

    听到云颂的名字,白衍眼中一亮。

    可接着听下去,他便大概明白了事情缘由,也不禁垂下眼眸。

    寻锦城禁私斗,大约是云颂发现此处有打斗的动静,便赶了过来,拦下了易淮,可因着与他的恩怨,才看都未看他,只将易淮带走了。

    也是,云颂讨厌他,避之不及,又怎会去管他如何?见死不救,也是正常。

    可,他还是忍不住心中的些许期冀,期冀着云颂……

    “真是你救了我?”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