尽管他默念这两个名字时,内心并没有什么感触,但他立刻接受,或者说是暗示自己,自己就是所谓的白衍!

    至少,身为白衍的他,尚能知晓,这世间还有一个兄长,疼他爱他,愿护他喜乐无忧。

    ·

    白衍将这个香囊很是宝贝的拿在手里抚摸过,但怕被谢家人发现,也不敢多看,又立刻将香囊塞进衣服里,用残余的缚灵索重新系上藏好。

    做好这一切,他的脑袋忽然冒出了一个想法。

    他如此宝贝这香囊,便说明兄长白蘅是他生命中极其重要的人。

    而梦中那个挥之不去的身影,莫非就是他的兄长!

    有了名字,定然是好找了许多。

    此去寻锦城,他一定要想办法,找到兄长,找到记忆里的那个人!

    ·

    冬至,一大早,云颂便换了身新衣,从屋子里走出来,准备去往城门口。

    今天,是寻锦城要来许多新人的日子。

    寻锦城中的修士都是仙门顶尖,大多脾气迥异,性子独傲,沉闷不好相处。每天对着城内这些烂熟的面孔,总是乏味。

    而十四城中送来见学的修士,多是年轻气盛的少年,正是活泼的时候,能给寻锦城带来不少热闹。

    所以,这种时候,总是他最期待的时候。

    他喜欢热闹,喜欢新奇,哪怕只能远远看着。

    只是看着,便不会觉得寻锦城乏味无趣了。

    “咳!”

    重重的咳嗽声,将云颂所有未来得及实施的念头,全扼杀在他脑海里。

    云颂脸上的欢喜也挂不住了,撇撇嘴,转头看过去。

    果然,恒悟前辈也在瞪他。

    “这么大的人也不知稳重。”

    “这里又没有外人,我才如此。”云颂辩解了句,又笑嘻嘻道,“前辈,您放心,您的叮嘱我全记着呢!无论我在府邸内如何欢喜激动,只要出了这道门,我就是全仙门最高冷最稳重的城主!只一个眼神,势必将吓退无数心术不正之人,维护寻锦城与城主的尊严!”

    “你最好是如此。”恒悟冷淡道。

    他转头看向城门方向,又道:“瑜城送来的书信中说,瑜城少主谢颜在前些日子的御魔中受了伤,至今未愈,特书信寻锦城,请城主替谢颜安排一处安静的住所,方便养伤。”

    御魔受伤。

    这与兴阳山上的事完全对的上。

    瑜城如此书信,看来他的伤势恢复的并不理想。

    “请瑜城城主放心,我会安排。”云颂应下,又有些担忧道,“那日得见时,他伤得极重,如今才过去半月,想来仍是重伤未愈。寻锦城灵力过盛,对重伤之人而言却是负担,不知,他的身体能否承受得住此处的灵力。前辈,我记得寻锦城丹房中似乎有些滋补的丹药,可助他稳固根基……”

    “混账小子!你又如此胡言!”恒悟打断云颂的话,“且不说人各有命,他如今所经历,本就是所有修士的必经之路,身为仙门修士,若这点难关也需他人悉心庇护才能挺过去,那他还修什么仙,筑什么道?你能助得了他一时,何以能助他一世?难不成往日飞升之劫,你也要替他一一捱下?”

    “您这嘴真是伶俐,我何时说要帮他挺过难关?说要帮他渡劫了?您知道我这性子,不过是见不得人流血,总是会担心罢了。旁人的命数,我当然是不会插手的!”云颂嘴硬。

    “不插手最好,区区瑜城,还不配我寻锦城特令优待。我已吩咐下去,给他在见学弟子院中随便寻了处地方安置。此事你不必管了。”恒悟说。

    “知道了,前辈。”

    恒悟前辈人很好,总替他处理不少麻烦事,可有一点,前辈独断得很,许多事几乎都只是通知,不会过问他的意见。

    不过也都是些无关紧要的闲事,没必要计较。

    倒是再留下来,说不准前辈还要唠叨。

    云颂挪了挪步子,准备跑路。

    “前辈,冬至已到,我该去城门口迎十四城的修士入城了。”

    他还没跑出两步,身后恒悟又是“咳”了声。

    云颂身子一僵,放下动作。

    “云颂城主。”

    果然,前辈喊住了他,还是连名带姓!

    云颂苦着脸回头:“前辈还有什么吩咐?”

    “端好你城主该有的的架子,不要多管闲事!否则你这一年之内,都别想再去浮沉世!”恒悟威胁。

    云颂立刻站直了背:“前辈放心!装高手摆架子这种事,我最擅长了!不过,前辈,昨日寻锦城又接到了浮沉世的求助,那我若是做好了您所说的,今日迎完新入城的修士后,我是不是就可以……”

    “滚吧!”恒悟不耐烦道。

    “谢谢前辈!”

    云颂笑着跃了两下来到门口,又猛地停住步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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