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章
旧修剪美观,常有人打扫。

    欧式建筑里有一处恢宏古典的红木青瓷中式建筑,这就是虞家祠堂,现在除了虞承杉和虞淮言无人能进的地方。

    虞淮言背着书包,头低得像鹌鹑,知道自己躲不过这一顿打,老实的跪在蒲团上,等待虞承杉取过戒尺。

    爸,妈,我又给哥惹祸了。虞淮言点着红烛青香,细致的插进香灰里,看着一左一右父母面带微笑的灰白遗像。

    但我不后悔,哥就算打我,下次我也会这么做。虞淮言回想起那个平日不讨Oga喜欢的Alpha同学为了吸引注意,在Oga面前高谈阔论虞承杉的桃色花边新闻的样子拳头就硬邦邦。虞承杉几乎是全体Oga们的偶像,他们将他看做目标与信念,是证明Oga不比Alpha差的证据。就连理事长面对他哥也要礼让三分,凭什么一个只会嚼舌根的窝囊废也敢造谣?

    在虞淮言眼里,他哥就是最厉害,英雄般的存在,他无法忍受别人轻视虞承杉,哪怕那人在他眼里连一只蚂蚁也不如。

    放心吧,我会努力不成为哥的拖累的。虞淮言轻声说。

    “不想拖累我就别给我惹事。”一旁虞承杉不知何时就在那里,双手抱臂捏着一根半米长的戒尺,靠在墙上看虞淮言。

    “哥,你又耳鸣了吗?”虞淮言敏锐的察觉虞承杉周身的疲惫,真切的悔意才慢半拍的涌上心头:“对不起,哥,你罚我吧。”

    虞承杉本就没打算放过他,造不成利益伤害的诽谤和侮辱好比不花钱打广告,若是这点委屈都受不了,以后又怎么站在记者的闪光灯下。

    这些道理虞淮言一时不懂,虞承杉就慢慢教。

    裤子脱了。虞承杉说。

    竹片抽打皮肉的声音在祠堂显得格外明显,虞淮言眼冒金星泪水肆流,恍惚间看见遗像里微笑着的母亲,像是在对他说你哥打的好,打的真不错......

    最后一鞭落下,虞承杉收手,又去给父母上了柱香,鞠躬,磕头。

    明天给你找家教,你以后就在蓝鲸湾住。虞承杉拿出手巾擦手,通知虞淮言。

    这个时候虞淮言还敢提要求:“我,我要和我差不多大的。”以前的老师都是什么金牌教师,什么特级教师,经验老道年龄也老道,和几十岁大叔共处一室几小时除了讲题没有一点休闲话题,虞淮言实在是觉得煎熬。

    虞承杉没说好也没说不好,但虞淮言知道只要他提出的要求不算太过分,虞承杉都会满足他。

    挨了罚就要讨点甜头,虞淮言龇牙咧嘴的穿上裤子,叽叽喳喳的和虞承杉说着自己又在哪里发现一家很好吃餐厅,等会儿一起去云云。

    他正说的起劲,一道男声插进来,语气惊喜:“承杉?”

    虞淮言歪头看来人,是谁他记不清了,他哥身边的人太多,总之不重要。

    他话说一半被打断,瘪瘪嘴。

    但那人记得他,还貌似很熟的打趣:“言言又被你哥训了?”

    说罢走到虞承杉身边,将手搭在他的肩,虞淮言见他这么轻佻的举动霎时怒了,但又碍于他哥本人对那人的动作没有拒绝,只能憋着气。

    踩在地上的力道比来时重两分。

    那人还在说,显然没有眼力见,一会儿说虞淮言这么大了,很体谅他似的对他哥说体罚孩子不可取,一会儿说教育虞淮言应该听话一些,别让你哥操心。

    虞淮言简直想怼回去,我哥打我是在乎我,关你屁事?!

    好在虞承杉这次有反应了,他说:“你越界了。”

    这话让那人一噎,悻悻的闭了嘴,虞淮言偷笑。

    他俩明显有约定,或是别的什么,总之虞承杉今天是不能带虞淮言去吃饭了。但作为补偿,虞承杉今晚会和虞淮言一起睡。

    一起睡!自从八岁分床后虞淮言就再也没和虞承杉一起睡过,他也不在意虞承杉放他鸽子的事了,立马乐呵呵的欢送他哥和那人并肩离去。

    车室内,虞承杉撕开许胥的信息素阻隔贴,浓烈的甘草味弥漫,虞承杉皱着眉,等待着耳鸣消去。

    他患有一种叫信息素渴求症的罕见病,需要靠Alpha的信息素缓解症状,从刚才便一直发作的耳鸣终于在闻到Alpha信息素的一刻微微减轻。

    他体质特殊,寻常Alpha的信息素对他来说不起作用,许胥是为数不多信息素对他有效果的Alpha,但仍然只能起到甚微的作用,更多需要靠自身休息。

    许胥看着靠在车座阖眼的男人,渐渐失了神。平日里只能在新闻上看到的男人现在就坐在自己身边,只有自己看得到他憔悴疲惫的一面,这样的想法让他的内心得到巨大的满足,他忍不住想到,若是自己能和这个被无数人爱恋的Oga在一起,不,哪怕只是一个亲吻,一次抚摸也好,他和朋友炫耀时会多么的有面子。

    看着柔和白皙的侧脸,许胥忽然觉得虞承杉和寻常Oga也没什么不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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