然而西装男人却并没有按她说的让开,反而从兜里拿出了一张纸,不紧不慢地打开,道:“的确不关我的事,但我想有人应该会对这个很感兴趣吧。”
林晚晚烦不胜烦,敷衍地往那张纸上一扫,却是心头大动:那张复印件上竟赫然是她之前在医院做b超检查的结果单!
迟易轩现在还不知道自己已经有了孩子的事,林晚晚也没打算告诉他。她只是想来找舟哥哥商量接下来该怎么办而已,为什么这群人一定要拦着她?
“你……?”
林晚晚惊疑不定:“你怎么会有这个?你……不,周昊渊他到底想干什么?”
西装男人笑了笑,将那张纸又慢条斯理地收起来:“林小姐不必担心,虽说我们的确是偷偷复印了你的单子,但我们对你和你的孩子并没有什么恶意,我们只是希望林小姐不要去打扰楚总而已。只要林小姐愿意承诺不打扰楚总,那么这些东西就不会出现在它不应该出现的地方。”
林晚晚:“……”
林晚晚不敢置信道:“你这算是在威胁我?”
西装男人:“林小姐要这么想,我们也不否认。”
林晚晚胸口起伏良久,好不容易才冷静下来道:“这也是周昊渊授意的吗?”
对此,西装男人没回答,算是默认了。
林晚晚又气又急,破罐破摔道:“那你就去告诉他(迟易轩)好了!不管怎样,我今天一定要见到舟哥哥!”
她说完脖子一梗就要往外硬闯。
这时,更多黑衣人从不显眼的地方走了出来。
林晚晚:“……”
林晚晚不敢相信自己一个弱女子身边竟然埋伏了这么多人!难道他们一直在监视自己吗?这个周昊渊,未免也太看得起自己了吧!
想到自己的一举一动竟然被这么多人看管着,林晚晚不由得毛骨悚然:“你、你们知不知道这样是犯法的?你、你们阻止我和舟哥哥见面,到底想干什么?”
“我们也只是拿钱办事而已,”西装男人已经不知何时收起了笑容,“林小姐如果有了决定,尽可以带着肚子里的孩子离开。否则,我们不介意将你和孩子的事捅到迟家。”
迟家……?
这次林晚晚犹豫了。
她不敢赌。
迟易轩是私生子,在迟家的处境本来就不好,而且听说老爷子最近快不行了,留下遗嘱要将一半的股权补偿给他。
对此,迟家的当家主母自然坐不住,几个继承人更是在到处找他,要找他的麻烦。现在如果知道他有了孩子……
林晚晚摸了摸自己现在还很平坦的肚子。
这是她的孩子,她短暂又灿烂的爱情的结晶,如果要让她打掉孩子……她做不到的。
林晚晚立在原地,心里挣扎又纠结。
她真的很想见到舟哥哥,从来没有哪一刻比现在更想。
可是,见,孩子的生命会受到威胁;不见,等这些监视她的人撤走以后,或许她还能找到机会也说不定。
林晚晚心里有了抉择,眼泪却忍不住扑簌簌地掉下来:“好,我走。但你们至少允许我给舟哥哥发个信息。”
“可以,但是必须在我们的监督下。”西装男人拿出自己的手机。
就这样,林晚晚发出了最后的两条信息。
一条是:【舟哥哥,我走了。祝你幸福。】
还有一条是:【小心周昊渊!】
周昊渊惊醒过来的时候,已经是下午了。
病房里静悄悄的。
空调送出的凉风刚刚好。窗帘也拉在最适合补眠的位置。可他却一丝困意都没有了,猛地坐起身。
从闭上眼睛到睁开眼睛的这段时间,周昊渊感觉自己像死过去了,眼前一点声音和画面也没有。那感觉就好像被人推了一针麻药,大脑陷入了一片完全无解的空白。等你醒过来时,一种强烈的失控和恐慌感接踵而来。
周昊渊从来没有经历过这种空白。
他向来以自己对身体的掌控力为傲——就算在睡着的时候,他也可以控制并使用一小部分脑细胞,继续替自己留意周边的事物,或者对手头未完成的项目进行一个头脑风暴。
因此,他就算睡着也能进行一定的思维,甚至更加迸发灵感——这也是他常常让人感到不可思议的工作效率的根本原因。
可就在今天,他第一次完全失去了对大脑的掌控,这让他感觉到了一种巨大的恐慌。
他睡了多久?这期间发生了什么?还有,楚辞舟呢?他又不见了是吗?!
大脑在一瞬间向他抛出了无数令他恐惧的问题,周昊渊呼吸急促起来,神色绷紧,正要下床,却听见一把熟悉的嗓音响了起来。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