毕竟这份报告事关重大,如果做好了,完全可以扭转书里楚氏的结局。这一点,相信作为老企业家的楚怀瑾一眼就能看出。
老爸又往下翻了几页,目光停留在一张报表上。
他看了一会儿,似乎也察觉出了这份报告的关键性,站起身来对楚辞舟道:“来书房说吧。”
顿了顿,又点了点周昊渊:“小昊,你也来。”
楚辞舟:“……”啥?
不是,老爸您是认真的吗?为什么产业转向这么机密的东西反派也有资格旁听啊?这家伙在楚家的知情权这么高的吗?他在楚氏有股份啊?
可惜四人之中,三人都习以为常,唯一一个惊疑不定的人反倒成了异类。
周昊渊站起来,扣上西装外套后十分自然地就跟着老爷子上了楼,剩下楚辞舟一个人在楼梯口扶着把手风中凌乱一阵,这才快步跟了上来。
书房明亮,那份《关于楚氏集团公司产业转向的可行性探讨报告》被摆放在桌面上。
老爸亲手沏了壶茶,沉稳的目光落在桌前眉头紧锁的宝贝儿子身上。
自进屋以后,儿子就是这副思虑颇多的表情,也不知道在想些什么,还是说有所顾虑?
对于这个自己培养出来的接班人,楚怀瑾始终报有着无与伦比的耐心,他和蔼地笑了笑,将茶杯推到楚辞舟面前,鼓励道:“小舟,这里没有外人,你有什么想法就说出来吧。”
楚辞舟张了张嘴,欲言又止。
其实,倒也不是他有什么顾虑,只是反派坐在他旁边,一脸严肃,却散发着一股“心情不好”,“莫挨老子”,“我会吃人”的气息!
当然,现场的三个人里,似乎只有他一个人接收到了这份恐怖的气息,老爸像是完全感觉不到,还亲手给人家沏茶,似乎还认为这是个孝顺听话的乖巧后辈呢!
遇上这种情况,楚辞舟也只能跟着装瞎,深吸口气,定了定神:“爸,针对集团的发展情况,我近来有些不成熟的想法,请您参谋参谋。”
上世纪七八十年代,楚氏搭上了改革开放的春风,依靠实体工业发家,主要方向为冶金,旗下产业涉及铁、铝、银、铜、铬、镍、镓等多种金属及其制品。
“但近年的财报显示,受到国际局势影响,自2020年来,我们的出口开始出现大幅萎缩,产能过剩现象严重。虽然国家出台了对我们重工企业的补贴政策,但我认为,未来至少十年,漂亮国等西方国家对我国的排挤孤立政策依旧不会改变。所以,为了尽快适应、乃至重新引领市场,我认为,我们楚氏集团应当效法古人,敢为人先,率先作出适当的改变……”
在被工厂车间里脱钩的氧枪砸中脑袋之前,楚辞舟是华夏科学院大学材料研究所里最年轻的一名教授,在学术圈中有着“鬼才”之称。
之所以“鬼”,是因为他的研究涉猎极广,且思维跳跃、角度刁钻。
平时的他看起来或许只是个朝九晚五、偶尔泡泡实验室加加班的年轻人,但他若是不动还好,一旦在沉闷中砸下一篇角度刁钻的论文,必定惊起学术圈同领域的一片“骂娘”之声。
而之所以“才”,则是因为他的论文虽然“怪”,却每次都怪得有理有据、也经得起论证推敲,是以在一开始的争议和骂娘声消散过后,随之而来的往往便是大片的惊叹与跟风之声。
当然,上辈子如何,如今已经都成为了过往,现在的楚辞舟,只是一名平平无奇的霸道总裁而已。
他代入老爸那个年代的思维,试图引用先贤例证:“马列主义、主席思想中曾经指出,科学技术是第一生产力。计划经济的时代早已过去,企业要想发展,就不能只靠一味地提高产能,而是应该向他人学习,取长补短,打造自己的核心竞争力。
那么现代社会的核心竞争力是什么?是知识产权。”
“近几天我翻阅报表,发现一个问题:仅以我们企业的钢材为例,我们出产的钢材主要停留在50号钢、39型锰钢等冲压钢材,虽说这些刚才过去的需求面的确很广,甚至曾经有过辉煌的战绩,远销海外,但同样的,它们的劣势也很明显,那就是技术含量不高,可替代性强。一旦国际局势出现风吹草动,国外的材料商们很快便能从全球市场上找到替代产品,如果我们的竞争对手愿意在价格上再做出一些有吸引力的让步的话,便可能导致原本属于我们的市场份额被其他国家永久挤占。所以,在我看来,楚氏现在的产品结构方面是存在着相当问题的,虽然危机还未到来,但产业转向,已经是势在必行。”
说到这里,楚辞舟有些口渴,停下来抿了口茶水,而老爸也将视线投向了一旁沉默的周昊渊,很明显是也想征询一下他的意见。
周昊渊眸色浅浅,似是有些心不在焉。感受到老爸询问的目光,他这才淡淡开口,提出了自己的看法:“当代背景下,新能源和新材料是永恒的主题。”
楚辞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