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1 章
陆修然为了让自己冷静下来,洗了个冷水澡。可最后,还是没有冷静下来。

    他的耳边,仿佛是恶魔低语,循环播放着死前的声音。

    头发都没擦,好歹穿了衣服,便冲下了楼,正遇见加班回家的江泽郁。

    想到命途多舛的江梦澜,陆修然一双眼睛都充满了血丝。

    又想到这人最后竟是自杀,更是红了眼,一巴掌糊了过去。

    原本就寂静的客厅,更是落针可闻。

    陆修然打完,整个脑子都是蒙的,嘴巴张张合合,一句话也说不出来。

    要怎么说呢?问他为何不管他自己的亲弟弟吗?问他为何要自杀吗?问他为何自己如此蹦跶都不把自己解决掉吗?

    江泽郁眼神沉了沉,一张冷脸上巴掌印清晰可见。他抿了抿唇,看了眼陆修然穿戴不是很整齐的衬衣,眉头蹙了起来:“这个时间出去太晚了。”

    陆修然顺着他的目光低头看了眼,身上的衬衣都扣错了两个扣子。

    想到这段时间正是自己觉得不公,在酒吧流连忘返的事迹,白皙的脸顿时有些挂不住,脖子梗了梗:“你管?”

    江泽郁听得陆修然的两个字,解衬衫扣子的手忽然顿了顿,一双眼睛看向了陆修然,似是在等他说话。

    陆修然抿了抿唇,一阵秋风顺着窗户吹进客厅,感受到了几分凉意。顾不得什么,草草找了个理由,拉着江泽郁便驱车赶向了他姑姑的家里。

    江泽郁有个才三岁的弟弟。在江父出事后,陆父原本打算带回当时年仅一岁的江梦澜养育。

    江泽郁却提前做了功课,家庭和美的熟识亲属养育更有利于孩子身心健康。更何况,当时江姑姑对养育澜宝十分上心,便交给了姑姑抚养,只是时常视频和探望。

    地狱空荡荡,恶魔在人间。

    重生一次,陆修然很清楚现在的弟弟正在经历着什么。

    焦灼之余,更是焦躁了几分。不知道是什么时候养成的习惯,陆修然蹙着眉头,开始咬指甲。

    江泽郁看到陆修然的动作,周身偏冷的气质,配上冷淡的嗓音,让车里更冷肃了几分:“放下手。”

    陆修然星眸顿时放大了两分,脑子还没反应过来,手已经放下了。

    ······

    这么多年被管束的精神和身体,竟然还是这么听话!!!

    陆修然翻了个白眼,但到底没有继续啃手指,言语间却带上了不耐烦:“你是乌龟吗?!开这么慢,再快点!”

    江泽郁垂眸看了眼已经时速100的仪表盘,再次提了速。

    开了三小时的车。

    凌晨两点,终于到了他们家楼下。

    陆修然猛地推开了车门,走向电梯的脚步越来越快,最后甚至是跑过去的。

    江泽郁紧紧地跟着陆修然,而眉眼间的冷意,愈发明显。

    他太了解陆修然了。若非小澜真有什么事,他不会如此着急。

    江泽郁看着陆修然疯狂戳按电梯的18楼,怕是想长双翅膀飞上去。

    江泽郁伸手拉住了陆修然的手腕,盯着逐渐上升的楼层。

    陆修然看了江泽郁一眼,抿了抿唇,安静了下来。

    到了门前,陆修然闭了闭眼睛,按了门铃。慢慢的,像是难以忍受这么缓慢的时间,焦躁再次爬上了他的眉梢,哐哐哐砸起了门。

    “来了来了!这么晚,谁啊,宝儿,是不是你又定外卖了?”

    门打开一条缝,陆修然伸手一个用力便给扯开,不管身后的骂骂咧咧,直接冲了进去。

    江姑姑原本骂骂咧咧的声音,在看到江泽郁冷着的脸的时候,像是被卡住的鸭脖一般,什么话也说不出来,眼底满是心虚和恐惧。

    江泽郁抬脚便跟着陆修然走了进去。

    陆修然站在客厅里,觉得可能是头顶的灯太过耀眼,不然,他怎么会眼睛都模糊了呢?

    他的宝贝,他曾经一手带大的宝贝,竟是让这家人这么糟蹋的吗?

    客厅里小小的一角,满打满算才三岁的孩子,在深秋的季节里,没有穿任何衣物,被锁在笼子里。

    笼子里放的那是什么?一碗水?

    大概是觉得孩子上厕所麻烦,所以笼子底下铺了一层棉被,却是铺在笼子外面的。

    又觉得味道难闻,竟是把笼子放在了窗边。

    陆修然顿时暴怒,伸手一个巴掌抽在了江姑姑脸上:“钥匙。”

    江姑姑原本想哀嚎,在看到陆修然如恶煞一般的脸色后,颤抖地从抽屉里拿出了钥匙。

    陆修然的手太过颤抖,几次都没有打开笼子。江泽郁迅速接过了钥匙,将笼子打开来。

    抱住孩子的一瞬间,陆修然的眼泪掉落得更凶了,就是常年面无表情的江泽郁,仔细看去,手和唇也都在颤抖。

    江泽郁迅速脱下了西装外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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