时汐赌不起,但是那又怎样?
家里的香水厂和研究所一旦离开林家的扶持很有可能倒闭,靠别人养活,又有什么资格谈条件!
算了,如果林宴真的想要,那给他好了。
时汐垂眸盯着林宴即将吻上自己的唇,自暴自弃地闭上眼睛,同时松开按在林宴胸膛上的手,无力地垂在身侧。
等了许久,没有等来嘴唇的触碰,反而听到了开门、关门的声音。
时汐睁开眼睛,看着空荡荡的试衣间以及沙发上少了一套衣服,彻底懵了。
林宴今天真的好奇怪,情绪反反复复的,以前从不这样。
不过,不管怎么样,林宴出去了。
时汐长舒了一口气,如释重负。
他换完衣服出来,环视店内不见林宴的身影。
店长热情迎上来,很有眼色地指了下门外,向时汐解释林少刚才打着电话出去了,等会儿就回来。
她拿着一个肉粉色的领结走到时汐面前,帮时汐系领结。
整理好着装后,又问时汐衣服合身不,有问题马上安排人改,绝对不耽误他们周六的订婚。
时汐看着镜子中的自己,身穿右侧胸前绣着大片精美手工刺绣的米白色高定西服、米白色西裤,白色衬衣衣领上打着肉粉色领结,非常好看。
衣服是林家出钱定制的,从做工到面料以及衣服上的细节都非常考究。
时汐盯着镜子中的自己看了会儿:“衣服挺合身的,不用改了。”
店长递来了一个印有这家高定礼服店logo的淡蓝色纸袋,纸袋里装着一个淡蓝色的精致的方形礼盒。
“这是我们店的纪念品,一个流沙摆件,可以插照片,送给您,等会儿连同衣服一并给您送家里可以吗?”
“可以。”时汐摸了下裤兜,才想起来手机放在校服裤兜里,“我去试衣间拿下手机,等会儿可以帮我拍一张全身照吗?我想给爷爷看下。”
爷爷现在病入膏肓,时而意识清醒,时而模糊,随时可能与世长辞。
时汐很怕爷爷看不到他穿订婚礼服的样子,反正向班主任请过假了,不如拍张照片拿去医院给爷爷看下,再回学校。
“我去拿吧,您先换鞋。”店长说。
“那也行,手机在我裤兜里。”
“好的。小王,快把时少的鞋拿来,为时少换上。”店长说完匆匆跑去试衣间拿衣服,出来时,正好见林宴回来,急忙热情地喊道,“林少!衣服怎么样合身吗?”
“嗯。”林宴敷衍地回了声,目不转睛地盯着时汐看。
时汐身上的这套米白色的西服不管是整体款式,还是布料上的刺绣,都是他和设计师反复沟通过的,而时汐脚上的这双棕色皮鞋也是他挑选了很多颜色、样式,最终选中了和西服最搭的一双。
时汐闻声扭头看看去,只见林宴身穿一套黑色高定西服、西裤,西服里面的白衬衣系了条黑色编织纹路的领带,脚上穿了双黑皮鞋,身形挺拔地走了过来。
虽然已经在新闻上看过很多次林宴盛装出席各种公开场合的样子,但是再看总会忍不住为之心动。
然而他对上林宴那双深邃的眼眸,下意识慌乱地战术性弯腰系鞋带,发现脚上穿着的是皮鞋……
时汐尴尬地站起身来,转身面向林宴而站。
两人对望着彼此,在心里同时说着:
小宴哥哥好帅啊!
汐汐真好看!
店长拿着时汐的手机,视线不断在两人脸上来回游移,一时间竟不知该不该打扰这个似乎有些暧昧的氛围。
时汐首先打破沉寂,将手伸向店长:“手机给我吧。”随即从店长手里接过手机,低着头解锁屏幕,点开照相机。
“你要干嘛?”林宴的声音传来。
“我想拍张照片给爷爷看。”
“那拍合照吧。”
时汐拿着手机的手不由自主地抖了下,差点把手机抖掉,随即抬头难以置信地看着林宴。
他已经很多年没有和林宴合过影了,最后一次合影还是六年前。
他单方面觉得林宴此举是为了对外营造他们恩爱的假象,毕竟林爷爷对媒体宣布他和林宴从小青梅竹马一起长大,早就互相喜欢对方,所以才订婚。
时汐把手机递给店长:“那就给我们拍张合照吧。”
店长伸手去接,还没接到,手机便被林宴抽走,换上了林宴自己的手机。
“用我的手机拍。”林宴将时汐的手机还给时汐,“拍完我再发你。”
时汐心说,用我的手机拍完,我也会发你啊。
但嘴上乖巧地回了句:“哦,好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