chapter 14
    江桉没管对面一声不吭,问道:“你什么时候有空,我想请你吃个饭。”

    回应江桉的是一声短促的笑声,随即,季延川带着点怒意的声音传了过来。

    “江桉,你想干什么?”

    “就请你吃个饭。”江桉说得很真诚。

    季延川音量拔高,“我先前叫你吃饭你不是拒绝了吗?看我不理你了你又打电话钓我,你觉得你一钓我就上钩?你把我当什么,你在林城排解寂寞的工具?”

    听得出,季延川的怨气很重。

    江桉听电话那头的人说完,才解释道:“我今天来给我妈扫墓,墓园管理处说你续费十年,所以我想请你吃饭表示感谢。哥哥,你在想什么?”

    他在关系栏里填的是兄妹,叫他一声“哥哥”,也没错。

    季延川:“……”

    江桉问他:“所以,你什么时候有空?”

    “就今天。”季延川几乎是咬牙切齿地说。

    “好,你想吃什么?”

    季延川反问她:“你请我吃饭你问我吃什么,你自己不会安排?”

    “怕你不喜欢。”

    “你知道我喜欢什么。”

    说完,季延川把电话挂了。

    季延川不喜欢去外面的餐厅吃饭,他觉得没有家的味道。缺爱的人总是喜欢四处寻找温馨的感觉,短暂的温暖就能融化内心的坚冰。

    说到底,他们俩是同一类的人。

    同类要么抱在一起互相取暖,要么就是互相厮杀。

    江桉给季延川发消息,说晚上来她家吃饭,她现在去超市采购。

    季延川看到江桉这条消息之后,比刚才听到她那句“哥哥”还要烦闷。

    他低低地骂了一句操,情绪到达顶峰的时候,也只有简单粗暴的一句脏话可以宣泄情绪。

    不是骂别人,而是骂自己。

    没出息。

    江桉太知道怎么放饵给他,一钓就上钩。

    季延川调整了好一会儿的情绪,才拿上放在副驾上的白玫瑰从车上下去。

    今天清明,他来给母亲扫墓。

    只是没想到会在母亲的墓前看到季仲柏。

    季延川面无表情地走过去,将季仲柏放在墓前的白菊拿起,像是丢垃圾一样将花丢在地上。

    随后,他在原来的地方放上他带来的白玫瑰。

    做完这一切,季延川脸上才露出满意的表情来。

    轮椅上的季仲柏却是脸色一沉,“季延川,你干什么?”

    季延川看都没看季仲柏,而是拿手帕出来将母亲照片上的灰尘擦去。

    声音淡淡地跟季仲柏说:“你连我妈喜欢什么花都不知道,你来干什么。”

    “谁扫墓不是带菊花的?”季仲柏觉得季延川就是故意跟他抬杠,“你别以为现在整个公司都听你的,你就不把我放在眼里。只要我还在一天,季氏就还轮不到你做主。”

    季延川将照片擦拭干净后,退后两步,看着照片上明艳动人的女人。

    用非常克制的语气跟季仲柏说:“今天在我妈墓前,我就不跟你吵架。”

    “好,那就当着你妈面,说说你三十多的人了,还没成家,我看你怎么跟她交代。”

    季延川这才转头看向季仲柏,居高临下地看着轮椅上的男人。

    说:“我妈要是知道你想利用我完成你的利益交换,说不定会从坟墓里面爬出来,找你算账。”

    “你——”

    季延川绕到季仲柏身后。

    季仲柏蹙眉:“季延川你干什么?”

    季延川看着季仲柏助理,冷声开口:“让开。”

    季仲柏的助理让也不是,不让也不是。毕竟他的工资是拿季仲柏开的,但现在明眼人都知道,季延川才是季氏的话事人。

    季延川眼神凌冽几分,助理到底是扛不住他的气场,垂首让到旁边去了。

    季仲柏发现自己的人竟然被季延川驱使,气得不行。可还没说话,季延川就推着他的轮椅往前走。

    他像是在开飞机,唰的一下就飞了出去,没有半点缓冲。

    季仲柏怕摔跤,只能紧紧地抓着扶手,都忘记了去拉手刹。

    季延川是他儿子,他再了解不过,他是真觉得季延川做得出松手让他从半山上摔下去这样的事情。

    他大叫季延川的名字,可推着轮椅的人不给任何回应,反倒是加速往下。

    冷风从季仲柏耳边吹过,他心都要跳出来了,有种今天就要交代在这里的感觉。

    终于,他们从半山上下来。

    季延川将轮椅停在了平地上,心情似乎不错地松开了轮椅扶手。

    他笑笑,“所以明年,你就不要再来打扰她的清静了。”

    做完这一切的季延川拍了拍手,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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