整个人陷在电竞椅里,后背垮得像卸了力,目光直勾勾钉在战绩面板上那串刺眼的 0-9 上,半天挪不开眼。指尖搭在键盘边缘,悬了好半天都没按下去,指节抖得厉害,连键帽都碰不稳。
才二十分钟,阵亡次数就堆到了九次,从头到尾被一个上单 VN 撵着杀了九回,到最后连抱团抓人的时候,都能被对方反手团灭。
换做任何一个拿过世界冠军、捧过 FMVP 奖杯的中单,都咽不下这口气,扛不住这份耻辱。
手都抬起来了,想砸键盘、想摔耳机、想对着麦克风质问队友怎么连个 Miss 都不报,可话滚到喉咙口,又硬生生咽了回去,只剩满嘴发苦的涩味,从舌尖漫到心口。
最开始是压不住的火,是不服气,到后来只剩堵得慌的憋屈,再到现在,整个人都麻了,浑身上下透着股没处使力的虚脱。
泉水里复活的白光闪了好一阵,他才后知后觉反应过来,手指搭在右键上半天没动,操控着岩雀磨磨蹭蹭,就是不肯往高地塔外挪一步。
他是真怕了,怕脚刚迈出高地范围,那个阴魂不散的 VN 就又从哪个犄角旮旯钻出来,再把他送回泉水读秒。
下路的 Peyz,后槽牙咬得咯吱响,腮帮子绷得紧紧的,眼尾红了一圈,鼻尖泛着酸,眼泪在眼眶里打了好几个转,硬憋着没让它掉下来。
作为 JDG 仰仗的核心大核,他赛前还憋着股劲,想着等中后期装备成型,自己能站出来 carry 全场,带队伍赢下比赛。可现在看,别说 carry 了,能不能安安稳稳撑到二十五分钟都难说。
“怎么每局都这样啊……” 他小声嘟囔着,语气里裹着化不开的委屈和无力,声音发颤,带着点哭腔,“我到底要怎么 C 啊…… 这局我真的带不动了……”
上一把是上路阿乐被打穿,全队跟着崩盘;这一把更离谱,中路 Scout 直接被抓成 0-9,打野也炸得没边,四个人抱团抓人都能被反杀四个。游戏才刚到二十分钟,半点儿翻盘的影子都摸不着。
他是真的累了,身心俱疲的那种累。他突然就想家了,想回 LCK 了。
Missing 心里那根弦 “啪” 地一下就断了,整个人像被抽走了骨头似的。攥着鼠标的手指控制不住地抽着,指节白得吓人。
刚才那波团,他作为全队的开团支点,本来想着 WQ 二连顶上去控住永恩,结果连招刚起了个头,就被 VN 一发弩箭怼在墙上,连人带技能全给钉死了,血条秒没。这种连开团都开不出来就被秒的憋屈,对一个靠开团吃饭的辅助来说,简直比当众打脸还难受,活像职业生涯的黑历史直接被钉在了赛场上。
“彻底完了……” 他在心里哀嚎,一股凉气顺着后脊梁骨往上窜,凉得他头皮发麻,“这尊杀神到底要怎么处理?等下守高地,我们拿什么去切他?拿头吗?”
作为天天跟 ADC 打交道的辅助,他比谁都清楚,一个装备起来的 VN 到底有多恐怖,简直就是团战里的绞肉机。更何况操刀的是苏明 —— 那操作细得像艺术品,那抓人嗅觉准得吓人,那走位滑得像条泥鳅,等下打高地团,JDG 别说切他了,能不能沾到他一片衣角都难说。
“没救了…… 这局是真的没救了……”Missing 的心 “咚” 地一下沉到了底,铺天盖地的无力感像潮水似的涌上来,把他整个人都淹了。
JDG 的休息室里,气压低得吓人,像罩了层厚厚的冰,连空气都冻住了,静得能听见针掉地上的声音。
“哐当!”
cvMax 手里的战术板狠狠砸在地上,硬塑料壳当场裂成好几瓣,夹在上面的签字笔弹出去老远,在安静的房间里滚出哗啦哗啦的刺耳声响。他眼睛瞪得通红,死死咬着牙盯着大屏幕,腮帮子上的肌肉都在跳,胸口剧烈起伏着,憋了半天,才从牙缝里挤出来一句咬牙切齿的:“阿西八!”
两边站着的助教们吓得一缩脖子,整个房间瞬间鸦雀无声。所有人都埋着头,眼睛死死盯着自己的鞋尖,连大气都不敢喘一口,生怕自己成了教练的出气筒。
过了好半天,cvMax 才慢慢松开攥得指节发白的拳头,身子一垮,瘫靠在椅背上。他闭着眼,眉头拧成了疙瘩,脸上混着藏不住的疲惫、压不住的火气,还有一丝怎么都遮不住的绝望。
“教…… 教练,” 一个助教小心翼翼凑过去,声音细得像蚊子叫,“咱们…… 还有办法吗?要不…… 让阿乐也撤回来,五个人一起守高地?”
cvMax 猛地睁开眼,目光像刀子似的扎在屏幕里那个大杀四方的 VN 身上。他眼神复杂得很,翻涌着怒火,藏着不甘,可最底下,却是实打实的忌惮,是那种打从心底里发怵的怕。
他沉默了好久,最后重重叹了口气,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