脑海里又不由自主地浮现出徐闻陈英俊而冷漠的面容,她烦躁地翻了个身,用被子蒙住头,头发湿漉漉地贴在脸颊上,她才想起来自己把吹头发这事儿都给忘了。
伸手够到床头的吹风机,“嗡嗡”的风声响起,她一边随意拨弄着头发,一边思绪又飘远了。
想起刚才闺蜜群里李佳瑶发的徐闻陈的照片,让她莫名对这个人多了几分好奇。
晚上俩人才加了微信好友,她好奇心作祟,点进了他的朋友圈。
徐闻陈的朋友圈封面是一张色调清冷的雪山图,银白的山峰直插云霄,山巅的积雪在阳光下折射出凛冽寒光,给人一种遗世独立的清冷感。
点进去,动态寥寥无几,大多是风格各异的风景照。光影与色调被拿捏得恰到好处,构图一绝,每一张都透着拍摄者独特的审美,却也带着与他如出一辙的疏离感。
“还挺会拍…...”惠希文小声嘀咕,指尖在屏幕上停留了片刻,鬼使神差地点开了对话框。
“你到家了吗?”她飞快地打完这几个字,点击发送后才意识到这个问题的愚蠢——距离他送她回家已经过去两个多小时了。
徐闻陈刚洗完澡,正慵懒地靠在沙发上浏览财经新闻。看到消息提示,他微微挑眉,修长的手指在屏幕上轻点:“早就到了,怎么?”
惠希文盯着回复,手指在对话框上方悬停许久,最终只发出一句:“今天谢谢你送我回来。”
对话框上方反复显示“对方正在输入...”,最后跳出一句:“不客气,未婚妻。”
这个称呼让她的耳尖瞬间发烫,手指飞快地打字:“谁是你未婚妻!”
“下个月18号之后就是了。”后面还跟着一个意味深长的微笑表情。
惠希文咬着下唇,手指用力地戳着屏幕:“还没到18号!”
“早晚的事。”他回复得理所当然。
“反正现在还不是!”惠希文气得牙痒痒,“而且订了婚也可以取消。”发出去后她才意识到可能不妥,赶紧点了撤回。
但显然为时已晚。
徐闻陈已然回复:“原来惠小姐已经在考虑取消订婚了?”
惠希文懊恼地把脸埋进枕头里:“你看错了。”
“哦。”简简单单一个字,却让她心的七上八下。
犹豫再三,她转移话题:“明天别迟到。”
“看不出来,你这么期待?”
“早点休息。”她仓促结束对话。
“晚安,未婚妻。”他偏偏不依不饶。
惠希文脑子一抽,也回复道:“晚安,未婚夫。”发完立刻把手机扔到一边,仿佛那是个烫手的山芋。
这个称呼让她脸有些发烫,她轻轻呼出一口气,滑入被窝。
清晨九点五十分,惠希文站在落地镜前,轻轻转了个圈。
她今天穿了条浅绿色真丝连衣裙,裙摆刚好及膝,衬得肤色如雪。
“小姐,徐二公子的车已经到了。”佣人在门外轻声提醒。
惠希文深吸一口气,拿起手包走出房门。
穿过铺着波斯地毯的长廊时,没由来的心跳加快。旋转楼梯下,徐闻陈正背对着她站在大厅中央,身姿挺拔如松。
听到脚步声,徐闻陈转过身,目光在她身上短暂停留。
“早。”他微微颔首,声音比晨风还要淡。
惠希文点头回应,跟着他走向停在喷泉旁的黑色轿车。
他为她拉开车门,她弯腰坐进车厢,真皮座椅散发着淡淡的檀香。
车子缓缓驶出惠家雕花铁门,沿着林荫道平稳前行。
惠希文想起今天有两项行程,问:“先去哪里?”
“先去礼服馆,那边已经准备好了。”
轿车驶入私人礼服馆的专属通道,黑色车身在灯光下泛着冷冽的光泽。徐闻陈单手搭在方向盘上,侧眸瞥了一眼副驾的惠希文,她正望着窗外,指尖无意识地轻握紧手包。
“到了。”他嗓音低沉,率先下车,绕到另一侧替她拉开车门。
惠希文踩着细高跟落地,抬眸扫了一眼眼前低调奢华的建筑,两人并肩朝店内走去。
暖金色的灯光如水般倾泻,贵宾区内陈列的礼服宛如艺术品。店员恭敬地迎上来,笑容恰到好处:“徐先生,惠小姐,您二位的礼服已经准备好了。”
惠希文漫不经心地扫过那些华美的裙装,都是当季高定。
试衣间里,礼服师在一旁帮忙,惠希文试了好几件,都不是特别满意。
徐闻陈在一旁边耍手机,偶尔抬眼瞅一下,不时不痛不痒地敷衍几句。
惠希文又试了一件淡粉色的礼服——层层叠叠的薄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