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10 章
大声道:“小白啊,平日和迟先生走动时,迟先生有什么需要,也可以叫我去帮帮忙嘛。”

    白有仪抬头,僵硬地挤出微笑:“好。”

    “嗯,你好好干!王姐经常夸你。”二经理走了,临走前,怕白有仪听不清大吼道。

    差点给白有仪耳朵震聋。

    白有仪叹了口气,巡逻了一圈小区,过了一小时。

    她随处找了处花坛面坐下,她不嫌脏,工作制服随时会清洗,回家也洗澡,她拍拍屁股便坐在花坛瓷砖。

    坐了一会儿,没事干,白有仪还是打开了股票APP。

    每天的交易时间只有四小时,刚巧收盘了。

    今天周五,一周最后的交易日。

    最近变动大,随便打开一只,盘面里的弹幕一片哀嚎。

    白有仪看好戏不嫌事大,发了贴:“姐妹兄弟们挺住哦~诶哟,今天卖飞了,才赚了两三个,落袋为安吧。下周我空仓。”

    底下有长期做交易认出她的人,“讨打呢。前一个月买XX集团那个,说天台见的不是你吗?还不跳啊。”

    “信她赚了两三个,不如信我是秦始皇。”

    白有仪又乐得嘎嘎笑,不开心的时候,乐子还得自己找。

    她看见远处一位保洁阿姨双手拉着一米六高的垃圾桶,在倒退走路,白有仪忙收了手机,小跑上前,不嫌手脏地帮她推垃圾桶。

    垃圾桶长长方方,看着空间量不大,实则有两三百斤,摩擦在地面的阻力大,切实的重。

    白有仪和保洁阿姨齐力将垃圾桶推到垃圾车前,等待机械卡住拉上垃圾车倾倒。

    白有仪去浇花水龙头下洗手,阿姨走来说了句,妹妹谢谢,白有仪又跑回原位坐下。

    迟羽在远处看得怔愣。

    今天父亲和哥哥听说他展览人流量不大,派了个助手过来帮他办展,揪查问题。

    助手社会经验足,是哥哥的人,来了之后提了太多缺陷。下午便叫人做出停展公告,明天退票退款,再补偿之后免费看展。助手要求留三天整改展览现场,重新宣传,便叫迟羽“小少爷”,把他打发回家。

    迟羽知道他做什么都比不上哥哥优秀,助手是哥哥的人,所以也没提出让迟羽跟在一旁学习。

    迟羽和哥哥迟澄从小读的是封闭式精英男校,迟澄是站在金字塔顶利己功利的那一批,冷傲势利,迟羽融不进那群死装哥的圈子,较为自闭。

    他心情不好,恹恹回家,便见着白有仪坐在树下,好像有心事,他想走过去和白有仪说话。

    白有仪笑得开朗,去帮保洁阿姨推垃圾车。

    迟羽站在原地,没敢走上前寒暄,他看这个保安妹推了十几分钟垃圾车,跟朵会照耀别人的向日葵灯似的,天天散发光芒。

    迟羽怕自己的阴暗打扰她,也怕走过去,不被她需要。

    迟羽打算绕开白有仪,却见白有仪向他轻轻招手。

    他抿住嘴角的弧度,不情不愿挪着鞋底,踱步过去。

    干嘛呀,这个保安妹,眼神倒挺好。他站那么远,都能被她看到。

    迟羽的心情倏地美妙。

    “迟先生,今天展览不忙么?”白有仪笑出月牙弯的眼,和开给她钱的富少打好交道。

    迟羽没回答,瞅低眼帘,觑一眼白有仪坐的地方,嫌弃:“你怎么坐花坛上,不嫌凉?”

    “还好。天气热,休息一下。”白有仪坐下,摘了礼帽扇风。

    迟羽哼声,说:“女孩子少坐凉的地方,对身体不好。”

    白有仪道:“没事没事。我火气大着呢,不会宫寒。迟先生你千万不要坐,太脏了,我村里的伯伯说地上细菌多,随便坐容易杀/精。”

    迟羽又闭嘴,保安妹说话好糙。

    迟羽呆站半刻,眼见保安妹蓬松细软的黑发下,额头泌出汗珠,她晒挺“黑”,至少比迟羽白玉似的剔透皮肤色彩丰富。

    黄金麦穗的色泽,很漂亮,不是那种资产阶级崇尚虚浮精致的漂亮,像上个世界五六十年代,歌颂农田歌颂劳作歌颂坚实力量的油画。

    脸儿倒不粗糙,双颊红润,看着就知道她有多精神,性格有多精彩。

    至于唇,迟羽挪开眼,耳朵被太阳晒得发烫。

    “热成这样啊,”迟羽站在白有仪身旁悄声嘟囔,“居然不知道找地方喝口水?偷偷休息也好,真是个老实的笨蛋,还去给别人帮忙。”

    他以为白有仪听不见,白有仪听得一清二楚,下意识拧眉骂:这卷毛王八蛋,在她身边,跟个八公似的嘀嘀咕咕什么呢。

    迟羽目光跳到绿化带中藏着的小花园。

    那里有凉亭,老幼锻炼的游乐设施,还有一台自动售贩机。

    “去那边坐。”迟羽指着花园,“碰见我了,当你运气好。请你喝冰水,怎么样?白有仪,你随便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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