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伙人围在沙盘地图上,指挥棒指着沙盘方向进行军事推演。
许九州听完没有立即评价,而是问道:“别尔喀的工业设施和纺织生产线要如何处理?如果我们在撤离的的时候,对方突然发起袭击又该如何处理?”
哈夫斯特愣在原地,结结巴巴道:“大人,我,我们,或许可以悄悄地走。”
“呵呵。”许九州笑着摇了摇头,显然对他的回答并不满意。
哈夫斯特是少有的自我觉醒英雄之证的人族英雄,经历过拉赫城战役后,他顺利晋升为一名真正的英雄,从十字军营长晋升为许九州亲从。
许九州这几个月来忙里抽空给他灌输一些军事理论基础,打算将他培养成一名合格的指挥官,
不过哈夫斯特在这方面并不具有天赋,甚至比不上参谋部一些悟性高的士兵。
许九州看向一旁的柯鲁彻,问道:“柯鲁彻先生,请问您有什么看法?”
柯鲁彻是王子波拉德手底下的王国大剑士,由于他是史诗级英雄,对地牢的驯化有着极强的抗性,刘渊便安排他到萨拉齐亚担任教官。
柯鲁彻效忠的王子,如今已经和刘渊达成了合作,作为盟友,柯鲁彻自然愿意留在萨拉齐亚帮助许九州,如果将来刘渊也向艾加西亚宣誓效忠,那他们以后可能还是同僚。
柯鲁彻想了想道:“敌人已经囤兵边境,之所以没有急着发起进攻,是因为尚且不清楚别尔喀虚实,如果我们未战先撤,毫无疑问会暴露边境守备的空虚,一旦对方派出渗透部队,那么别尔喀的平民和物资将会在逃亡的路上被劫掠一空。”
许九州点了点头,道:“柯鲁彻先生不愧是经历过几年战争的老将军,分析得一针见血。哈夫斯特,如果是其他地方,兵力不足守备空虚,物资转运困难,当然可以选择撤退保全军队,挑选有利于我方的作战环境,在运动中歼灭敌人,但这一条不适用于边境在线。在边境线,越是虚弱,越要表现得张牙舞爪,越是强大,越要保留实力,要让对方摸不透你的实力。边境线外的敌人就是狡猾的狼群,一旦被他们嗅到你露怯的情绪,他们就会一口咬上来,群起而攻之。”
哈夫斯特急忙道:“是,老师,我明白了。”
柯鲁彻低头陷入了沉思,许九州一番话虽然讲得直白,但一下子让柯鲁彻心里通透起来,过去模糊的经验总结,变成了清淅的理论。
许九州继续道:“我们后勤补给转运困难,而敌人转运比我们更加困难。沿途撤离的财产损失,将会远远大于后勤补给的损耗,而敌人可以轻易得到一个前进基地,建设他们的物资仓库,这对我们构成极大威胁,而北方还有一支军队虎视眈眈。”
柯鲁彻虚心道:“那老师,我们需要向别尔喀增兵吗?”
许九州摇头道:“不用,别尔喀方向的防御交给幽暗地域,我们的防御方向是北面,我们只要收拾那支王国军队就行。”
柯鲁彻忍不住道:“许九州阁下,我必须提醒一句,凯瑟琳手下的军队并不是一般部队,他们经历过数次兽潮的考验,又经历过内战的洗礼,之后更是数次精简部队,投入到王国平叛中去,如今已经锻炼出一支强大的军队。虽然是敌人,但我还是认可凯瑟琳的练兵能力的,她只用了六年时间,就将一群下地干活的农民训练成了精锐部队,这支部队曾让我们贵族军屡屡吃亏。”
那是你们菜,
许九州心里嘀咕了一声,换做是他,只要两年时间,就能训练一支强大的军队样板。
在许九州眼里,所谓的王国军,贵族军,农民军,本质上都是半斤八两,
无非是军事技能上有些许差距,
这些土着军都有一个共性问题,那就是溃散问题,不管是多忠诚的部队,只要伤亡率超过一定标准,就会出现溃散,发现战事不利或是遭到两面夹击的时候,这些土着军更容易崩溃,
反观系统兵,
从系统建筑里招募的士兵悍不惧死,没有收到撤退的命令,他们就会钉死在原地寸步不让。
一个士兵悍不惧死,只能得到表彰,而一支军队悍不惧死,那将是一支恐怖的军队,
如果交战双方都悍不惧死,那这场战斗将变成不死不休的绞肉机。
许九州摆了摆手:“我在拉赫城与扎伊尔德训练的士兵交战过,另外在尼尔市追歼扎伊尔德的时候,也和他的本部亲随战斗过,我知道他们的水平,虽然确实有过人之处,但上限也就那样。”
许九州顿了顿,沉吟片刻后道:“柯鲁彻先生,艾加西亚经历过这么多战争,难道他们的士兵就一直保持着战意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