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们——分明是重生了才对啊。”
林一轻描淡写地在苍龙心中投下了一记重磅炸弹。
至于飞龙倒是好接受得多了，只是仍然皱着眉头。
“我们……这种状态，相当于‘重生’……”
一副“想反驳却又找不出理由”的样子。
于是林一按住了飞龙的肩：“飞龙，你的敌人是塞壬对吗？”
飞龙点头。
“你会为我而战的对吗？”林一又问。
飞龙还是点头。
“这两者冲突吗？”林一接着问。
飞龙想了想，摇摇头。
“那你为什么非要离开我？”林一抛出了灵魂问题。
飞龙，豁然开朗！
对啊，完成自己的使命，和留在指挥官身边——完全是不冲突的啊！
总之飞龙这边就解决一半了。
至于剩下一半，来自于此时还没能接受这一说法的苍龙——
“不，应该不是这样的……”
心中的理念越深刻，对自己所熟知的事物坚信不疑，同时又自诩智慧的人，在理论被推翻时才更加无法接受。
心中坚定不移的信仰，为之可以献出生命的觉悟，离开指挥官和其他伙伴的决心……在此刻，被轻易地推翻。
尤其是林一还大咧咧地拍着她的肩膀：“你看飞龙都这么说了——留在我身边，好不好？”
“别开玩笑了！”
正如现在的苍龙，把林一的手甩到一边，退后两步。
一对美眸瞪圆，镜片都无法遮掩她此时的恐惧：“指挥官……这片天，这片地，这个神树界里和我们一起生活的伙伴们，都是虚假的啊！”
“就算是一场游戏，至少我也玩得挺开心的。”林一笑道。
“但我并不开心，我只想回到真实的世界去。”苍龙微微摇头。
“真实的世界……你是指哪里呢？被毁灭了的原初？”林一注视着苍龙的眼睛。
啊，难道余烬成员——不，是所有舰娘乃至所有人类都和《黑客帝国》一样，身子泡在培养皿里，只有大脑在活动，把意识投射到无数试验场中？
如果是这样的话林一不介意当那个拯救世界的英雄，协助飞龙和苍龙一起完成使命，拯救全人类的意识脱离控制，让人类文明得以自由地延续。
只不过，从飞龙和苍龙沉默不语的状态来看，她们恐怕早就没有归处了。
如她们自己所说，她们的归处早已被毁灭了，现在的她们只不过是在无数试验场里游荡的幽灵。
连培养皿都不存在。
“指挥官……就算是这样吧，”说话的是飞龙，“就算是这样，我们也还是要向塞壬，向‘黑色风暴’复仇……”
喂不要连你也来添乱啊。
林一很想这么说，但他忽然有点难以控制自己。
似乎有某个关键词被激活了，林一的太阳穴隐隐作痛。
像是有根青筋在跳，有什么东西要突破他的血管跳出来。
看来这短短半天积累的疲惫还真不少——
林一使劲揉了揉太阳穴：“复仇，和塞壬为敌……那种事，我们不是也正在做吗？”
“不一样的，你们是无法做到的，我们也无意把你们牵扯进来。”飞龙道。
余烬的成员，和港区里的其他舰娘，像是生活在两个世界的存在。
知晓了世界的秘密，知晓了自己身上的责任，知晓了真正应该面对的敌人和生存的意义。
“就让港区里的其他伙伴，安稳地在这里生活下去吧。”苍龙望着天花板，轻声说道。
觉醒了原初记忆的苍龙和飞龙，只想静静地离开港区——
“——你们才是在开玩笑吧！”
林一骤然怒吼，把苍龙和飞龙都吓了一跳。
“一直说着什么真实啊虚假的，你们的真实就是那些在原初世界的痛苦回忆吗？”
“死守着它们有什么用？除了让自己和爱着你们的人痛苦之外不就什么都没有了吗？”
“你们生活在港区是被人操纵的吗？我们在港区之中共同度过的一点一滴都是虚假的吗？还是你们现在的状态不稳定，随时有可能变成怪物或者如一缕青烟消散在世间？”
“那倒不至于……”苍龙小声辩解。
原本是有可能的，不过在看到林一的一瞬间，那种状态就被逆转了。
“那不就完了吗？”林一叉着腰，“把这里当成自己的家有什么不好？把港区的伙伴们都当成生活的一部分又有什么不好？”
苍龙咬咬牙：“但是，这个世界终究还是虚假的，是被创造出来的……”
“就算这些是虚假的又怎么样？那些带给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