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果能够早些变强,或许……
如果那时拥有这么强大的力量就好了……
如果那时平海和宁海也在身边就好了……
如果那时面对的,不是这么脆弱的对手就好了。
逸仙打着油纸伞走在海面上,就像是大家闺秀走在青石板的街道。
每一下都在青石板上踏出脆响,一双长腿动人心弦。
可这并非是青石板的街道,两侧也不是商贩和被惊呆了的路人。
这里是战场,在她面前的是敌方的主帅。
“烬火之咒!”
扶桑手中御币前指,从炮口中飞射出铺天盖地的黑炎弹。
无序而杂乱,那恐怖的数量像是在她面前组成了一堵密不透风的墙。
然而逸仙从容地走了进去,走进了META的领域。
金龙在她的身周盘旋,将临身的炮火与其上附带的诅咒完全阻挡在外。
逸仙,早已经不是那个时候哭哭啼啼的小女孩了。
金龙咆哮,那是从逸仙伞中飞射出的炮火。
梅花飞舞,逸仙踏在海浪之上,真如临世的谪仙。
“来吧,让我领教一下。堕入黑暗,化作这番模样的你……力量究竟增强了几分。”
手中墨色的伞轻轻一挥。
金龙裹挟着无数瓣梅花,呼啸着直奔扶桑本体而去!
……
“咦?扶桑姐姐的表情,怎么变得那么奇怪……”
“那个穿着白裙子的好漂亮……不对,现在不是赞赏敌人的时候吧!”
山城用力拍打了两下脸颊,强迫自己将注意力转移回这一边的战场。
“啊——烦死了!根本追不到啊……难道这也是由我的不幸导致的吗?”
山城的个性和古鹰有点像,都是冒冒失失的笨蛋。
和古鹰不同的是,山城比狼不幸得多。
像是被上天抛弃了似的,从生下来就遭遇不幸。
藏起来的面包总是会忘记吃直到发霉,好不容易领到的石油不小心手滑洒落一地。
作战时也经常出错,不是误发射主炮,就是经常瞄不准,炮弹经常会擦着敌舰而过。
——就像现在这样。
“吾辈可是连光线都能扭曲的!这样的攻击怎么可能伤得了吾辈!”阳炎自豪道。
“这样的攻击没有躲的必要了呢~总感觉站在这里给她打,她都不可能打中……”
吹雪的态度也很乐观。
驱逐舰和巡洋舰队一开始还是小心翼翼地一触即走,不敢过多停留,后来胆子渐渐大了起来。
甚至还敢停下来嘲讽几句。
原因无他,就是山城这感人的精确度……
也不知道是天生的不幸还是舰装缺陷所带来的的影响,山城的准头差到可怕,
几乎能让人感慨“这真的能对标战列舰吗?”的水平。
连带她指挥下的魟级量产型都打不准,给人一种“她简直是在战场上玩”的感觉。
身为战士的川内像是被山城这玩闹般的态度给激怒了,长良倒是觉得“能这么轻松就结束战斗挺好的”。
说回正题,山城能打这么久还没有被袭扰舰队拿下,多亏了扶桑源源不断地给山城输送兵力。
扶桑把自己手下大部分魟级量产型的控制权都交给了山城,这才能保持山城身边至今仍有超过400艘的量产型。
这才一直没有显露出颓势,还能跟三支袭扰舰队不断周旋。
但是。
当扶桑完全陷入黑暗时,再缺心眼儿的冒失笨蛋也应该能注意到了——
扶桑那边已经快要无以为继了。
“姐姐那边的舰船,为什么会少了这么多……”
山城从出生以来,唯一的幸运就是有个好姐姐。
不停祈福,不断祈愿,为了祓除从诞生时就缠绕她与妹妹身上的厄运而一直向神明祈祷。
山城一直生活在姐姐的庇护之下,直到姐姐也无法再保护她周全。
袭扰舰队不可能轻易放山城离开,这样下去完全落败也只是时间问题。
“那家伙到底在往哪里打啊……”
如果这不是在战场上,阿武隈已经把鱼竿拿出来了。
“阿武隈,这样是不行的哦。这里可是战场,要好好躲闪才行……”长良一本正经地教训道。
“长良姐你还不是很放松……就保持这样的节奏,把它们彻底收割掉吧。”
袭扰舰队不是吸血蝙蝠,不会吸饱了血就离开。
就算山城什么都不做,最终的结局也是会被她们毁掉舰装,带回港区。
听起来有点残忍,但这是对她们最好的方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