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喜欢制香,怎么连这么简单的道理都不懂。
“刚才云宁已经帮我做了选择。”韦云安笑道,“大婚那日,圣上皇后都会出席,还是穿皇后娘娘为我准备的那件吧。”
裴闻卿垂下眼眸,劝道:“云娘,这成婚是人生大事,没必要一开始就委屈自己,更何况你和庆王还没成婚……”
“子贤,你不用劝我了,我心已决。”韦云安打断他的话,“想必母亲会理解我的选择。”
另一件嫁衣是为韦云安的继母准备的,这是她难以抉择的原因。选了继母准备的,又怕得罪了皇后;不选继母准备的,又担心她多想,误会自己没把她当母亲看待。
好在方才云宁说,母亲也有意让她选皇后准备的那件嫁衣,她这份心意到了就好。
裴闻卿突然心生一计:“要不然,我现在去重新给你准备一件,你穿我给你准备的,就谁也不用得罪了。”
韦云安“咦”了一声,撇嘴道:“大可不必,两件就很难选了,三件岂不是更难选。”
“我只是不想看到你受委屈。”
韦云安乐观道:“没有委屈,皇后娘娘和母亲对我都很好,庆王殿下也是,只是我自己心里纠结而已。”
“既然这样,那我也直说了。”裴闻卿担忧道,“王府规矩繁多,枷锁重重。他是王爷,身边自然不会只有你一个人,他今日能对你上心,明日也会对别的女人上心,我很担心你往后的日子。”
韦云安看着他,笑道:“是男人都会三妻六妾,谁都一样,我早就看开了。”
“至少我不会。”裴闻卿脱口而出。
两人相视一眼,只是一眼,便又转头各自看向其他地方。
韦云安道:“我从不后悔与你相识,也不会后悔今日的决定,你不用再劝了。”
裴闻卿端起茶杯一饮而尽,梦醒时,他便告诉自己,已经将眼前之人放下,可如今又眼睁睁看着她重蹈覆辙,还是忍不住心疼。
他情不自禁捂上隐隐作痛胸口,告诉自己无论如何,这一世都会拼尽全力守护好她,算是弥补前世犯下的错,若还有一世,他一定不会将爱人拱手相让。
这辈子,所有的罪就由他来承担吧!
韦云安缓缓道:“子贤,忘了我吧,我们之间根本不可能。”
上元节那日,就算裴闻卿如约而至,也改变不了什么。
裴闻卿心中还有一个疑虑,“你兄长的事情,他都跟你说了吗?”
韦云安点点头:“都说了,兄长忠君爱国,战死沙场是荣誉,怎能将他的死怪罪到他人身上。”
“那就好,我担心他瞒着你,日后你们因此心生嫌隙,从而辜负你的一片深情。”
茶壶咕噜作响,四周宁静而祥和。
“别总说我的事情了,说说你的事情。”韦云安突然想起来,好奇地问道,“你和谢家娘子是怎么回事?快说来听听。”
“怎么突然关心起她的事情来……”
怎么谁都要问他关于沈舒幼的事情,他对那个女人真的毫无兴趣。
韦云安兴致勃勃道:“郡主与谢夫人是至交,又是亲眼看着她长大,想必是十分喜欢她。”
除了与她生母杜氏身后杜家的事,李氏打心眼里不喜欢她,整日舞刀弄枪,没有一点大家闺秀温婉可人的样子,不适合当相府儿媳。
其中,最主要的一点,是她一直觉得是韦云安带偏了裴闻卿,害自己儿子沉迷于男女女爱,不思进取。
裴闻卿娶她,百害而无一利。
“我可没有喜欢她。”裴闻卿斩钉截铁道,“我一直都把她当妹妹看待。”
韦云安噗嗤一笑,道:“认我当妹妹就算了,怎么把她也当妹妹,你干脆把天底下的女孩子都认作你妹妹好了。”
裴闻卿温声道:“我母亲说的那些气话,你千万别放在心上,她没有恶意,只是心直口快罢了。”
韦云安展颜笑道:“我从来不会多想什么,只当你和我是有缘无分。”
兜兜转换,两人又聊起儿时的事情来,一切好似近在眼前,一转眼又转身即逝。
“话说,你也该成家立业了,总是这样一个人,郡主只会更加操心。”韦云安忽然关心他的人生大事来。
趁着还能说上话的时候,就多说一些,日后怕是不会再有机会像今日这般面对面闲聊。
裴闻卿汗颜,苦闷道:“你怎么也变得像我母亲一样,自己成了婚,就开始来催我成婚。”
就不能不成婚吗?
韦云安讥笑道:“我可都听说了,谢家娘子先是替你挡了箭,然后你又抱着四处寻医,还说对她不上心。”
“你这是在关心我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