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为什么?”檀祈追问,目光始终落在她身上。
流峥抬眸,有些茫然:“什么?”
“有时候,我总觉得你像个看客。”檀祈的声音轻得像晚风,却字字清晰,“你看似融入了大家,和我们一起笑、一起闹,可眼神里总带着一种疏离,仿佛我们都不是真实的,而你……终有一天会离开。”
流峥愣住了。
她以为檀祈会追问“为何长大就不需要师父”,却没想到他注意到了这个。
原来从始至终,他都能察觉她藏在心底的心思。
“你想什么呢?”流峥强装镇定,扯出一个笑,“那时我是在观察你们的言行,好把这些素材写进下一部短剧中,让剧情更真实些!”
话一出口,她就后悔了——这借口实在太蹩脚,连她自己都不信。
檀祈望着她,眼底情绪复杂,却没有再追问,只轻声道:“好吧……回家了。”
流峥暗自松了口气,拍了拍胸口:还好檀祈没深究,暂且信了这个借口。
她连忙跟上:“来了!”
——
回到涟山后,夜色渐深。
檀祈待流峥回房歇息,便独自来到庭院深处。
他指尖凝聚灵力,一枚泛着微光的符篆缓缓浮现,符篆在空中化作一只通体雪白的灵鸟——正是极光的原型。
“极光,”檀祈的声音在夜里格外低沉,“你去查两件事:一是世间是否有真正能起死回生的术法;二是关于‘换魂术’的记载,无论典籍残卷,都要仔细寻来。”
极光歪了歪头,似是不解,却还是蹭了蹭他的指尖,振翅飞入夜色。檀祈望着灵鸟消失的方向,眸中闪过一丝晦暗——
他不知流峥为何总透着“要离开”的气息,可若真有那一天,他总要找到能留住她的办法。
另一边,流峥的房间里。
窗棂敞开,月光透过枝叶洒进来,在桌案上落下斑驳的光影。流峥坐在窗前,指尖摩挲着一本空白的册子,梳理原著剧情。
按原文所述,今日正殿之事本该是原主嫉妒苏清颜的天赋,故意设计陷害,最后被流霄当众惩罚,削去部分修为以示惩戒。
可如今,陷害者成了清仪,流霄不仅没罚她,反倒替她受罚。还把本应该属于苏清颜的偏爱,给了清仪。
“难道从一开始就产生偏差了?”
流峥心头忽然涌上一个念头——
或许从她穿越到这个世界的那一刻起,主线就已经偏离了。既然连关键剧情都出现了这么大的偏差,那原文里的其他情节,会不会也尽数改变?
若是这样……是不是再也回不去原来的世界了?
这个念头一冒出来,就像藤蔓般缠绕住她的心脏,密密麻麻的不安感涌上来。流峥趴在桌案上,鼻尖泛酸,不知不觉竟伴着月光睡了过去。
翌日清晨,晨光刚透过窗缝照进房间,流峥就被一阵急促的灵力传音惊醒。
“各长老速到正殿议事。”流霄的声音很是着急。
流峥揉了揉发胀的太阳穴,起身整理了一下衣袍,极速去了正殿。
流峥坐下后,发现这次是到的最齐的一次,因为昭仪也来了。
流霄将灵光册扔在空中,文字显现出来:和亲皇妃途中被妖人所杀,特委托乾云宗仙师前来除妖。
流霄补充说道:“据皇室修士回报,案发现场只是查到了妖气残留。”
明妆接话道:“那就不能证明是妖族所为,我听说魔族中有些人的本源出自妖族。”
“这不就结了?”流萤有些不耐烦,说道,“就是魔族做的呗,直接收了就是!”
流峥看向流萤,她已经好几天没见到流萤出现了。
昨夜还听到檀将八卦,说清仪回到寝卧后,被一群灵蛛吓到大哭,最后查出来是玄纪做的,一时间跑,掌门殿和俞山闹得不可开交。
至于结果是什么,她没听到,因为当时一门心思想把主线脉络顺出来。不过,今日看来,流萤应该被处罚了,所以怨气才这么大。
“还没查清原委,作为长老,你就是这样办事的?”一道清丽的声音响起,不喜不悲。
流峥顺着声源看去,说话的人居然是昭仪。向来不喜俗务的她,居然破天荒的开口了。
“有妖气残留就说是妖族?魔族做的?断案全凭猜测的话,乾云宗千年声誉都要被你们败光!”
此话一出,流萤脸色涨的通红。一句话也不敢怼回去,只能低着头,隐藏愤怒情绪。
只因,昭仪算起来是在座所有人的大师姐,在众人还是弟子的时候,就是由她教习基础术法。
所以,众人都不敢轻易触她的霉头。
流峥坐在一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