左侧黑胡子老者叉着腰,急声禀道:“代掌门,吾乃涂山座下二十七洞府主事,盘山一脉欺人太甚!我门下弟子寻到的福地,竟被他们硬生生说成是自家先占下的!”
右侧黄胡子老者气得吹胡子瞪眼,反驳道:“明明是我弟子先发现的,你们却强词夺理说是你们先看上的,简直与强盗无异!”
又是争抢福地的琐事。这已经是五天来,第一百起类似争端了。
流峥揉了揉眉心,问道:“那福地之中,究竟有何宝贝?”
黑胡子老者躬身行礼,朗声答道:“回代掌门,福地内长有大片胡桃木。昭皆仙师炼制法器急需此物,故而派我等弟子前去寻觅。”
“胡说!”黄胡子老者急忙打岔,“那明明是……是……”
流峥挑眉,追问:“是什么?”
黄胡子老者咽了口唾沫,底气不足地改口:“是胡桃木……”
流峥:“……”
恰在此时,檀祈从殿外走入,径直走到流峥身侧,附耳低语:“盘山洞府主事说了谎,他暗中与人勾结,欲将胡桃木私相授受,并非真心为昭皆仙师寻物。”
流峥轻轻点头,从桌案上拿起一个数独木盘,扬声道:“谁能将此数独解出,这处福地便归谁。”
檀祈上前,将数独木盘分别递到二人手中。
黑胡子老者接过木盘,低头凝神思索起来。而黄胡子老者却东张西望,神色慌乱不安。
流峥轻笑一声,语气带着几分试探:“怎么?不会解?还是觉得我这个代掌门处事有失公允?”
黄胡子老者双手微微发抖,心中悔恨交加:悔不该听信黑衣人的挑唆,妄图给流峥使绊子。她哪里是什么废物草包?分明一切都逃不过她的眼睛!
“咔哒——”
片刻后,黑胡子老者将木盘呈上,朗声道:“代掌门,弟子解成了!”
流峥朝檀祈递了个眼色。檀祈接过木盘查看,躬身回禀:“仅用一刻钟便解出,思路清晰,步骤无误。”
流峥坐直身子,扬声吩咐:“来人,将黄胡子主事带下去,罚减半年宗门赐福,另加罚半年供奉,以儆效尤。”
黄胡子老者“扑通”跪地,语气却依旧强硬:“代掌门!我不过是争抢一处福地,为何罚得如此之重?莫非是欺我盘山仙师与你交情不深?!”
流峥轻嗤一声:“本想给你留点颜面,你偏要自讨苦吃。檀祈,将他亲自送往昭灵师姐处,如何处置,全凭师姐做主。”
昭灵仙师常年深居简出,一心钻研丹道,宗门俗事向来不问。但她嫉恶如仇,处事公正不阿,从不徇私。黄胡子落在她手中,只会比现在更惨。
黄胡子深知其中利害,态度瞬间软了下来,连连磕头求饶:“代掌门饶命!弟子知错了,真的知错了!”
流峥不为所动,挥手道:“带下去!”
两名弟子上前,架起黄胡子老者便往外走。
流峥从万事通中取出两颗化境丹,递给檀祈:“这个交给昭灵师姐,劳烦她多费心。”
“是。”檀祈接过丹药,转身离去。
正殿内仅剩流峥与黑胡子老者。黑胡子老者再次跪地行礼:“多谢代掌门明察秋毫,还弟子们一个公道!”
流峥抬手制止:“起来吧,不必多礼。福地归你们了,快带弟子们去采收胡桃木吧。”
黑胡子老者起身,恭敬行礼:“弟子告退。”
走出正殿,他心中暗忖:到底是谁传流峥仙师是废物草包?日后再让他听到这般谣言,定要废了那造谣之人!
待殿内无人,流峥才松了口气,瘫坐回椅上。管理一个宗门,竟比前世打理公司还要繁琐,既要处理各类鸡毛蒜皮的琐事,还得懂得安抚人心、平衡各方利益。
这几日光是送人情、平纷争,便耗去了不少宝贝。若非她私库丰厚,换做旁人,怕是早已撑不下去了。
也不知那心思深沉如蜂窝煤的流霄,往日是如何应对这些的。
远在庆安国仙师殿内的流霄,突然打了个响亮的喷嚏,响彻整个大殿。在场修士纷纷侧目。
流霄不解,流霄得不到答案:何人在暗中念叨我?
——
早晨刚平息了福地之争,下午便又有急事找上门来。
昀舟匆匆从殿外跑入,躬身禀道:“代掌门,游走四海八荒的外门弟子传来消息,玄黄宫近半年来声名鹊起,势力日渐壮大,已有赶超乾云宗之势。”
他顿了顿,语气满是担忧:“照此趋势发展,一年后的收徒大典,恐怕……”后面的话虽未说完,但其中的忧虑不言而喻。
流峥的注意力却全被“收徒大典”四个字吸引——这意味着,小说主线剧情即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