驯服
正宇眯着眼睛大口喝了一口酒,迟迟没有回答。

    不是因为不想回答,而是,这个问题太过深奥,他也没有答案。

    最开始,或许是因为晚霞下那一抹最靓丽的倩影和路灯下递给他药时恬美的浅笑,

    再或者是,那双看着他时平和的眼睛,河正宇知道那时的自己太过不堪,或许多年后,站在成功的加冕台上他会感谢生活让他过早体验了人生百态,但从国外游学转眼到负债累累这种过山车式的经历任谁也不会想经历第二遍。

    从小有资产的家庭变为朝不保夕的破碎,一天天、一年年,他似乎接受了大家的异样的眼光,那个穷酸的家伙,那个身体壮实一看就不是好人的家伙,这些贴在他身上的标签一层层的把他的本我渐渐掩盖。

    就是那样压抑的时光,突然出现一个人,她看着他,眼神里没有任何让他不舒服的东西,没有杂质,干干净净,她眼里看着的是他——金圣勋,是那个会画画,可以自顾自讲冷笑话的金圣勋。

    和云鸽相处,自卑感和幸福感时常交替出现,他长得不是常规意义上的帅气,脸部线条和五官都不出色,不笑时看起来会很凶恶,有时连同龄人都不敢轻易搭话,但是她会很自然的接近他,态度很真诚,最重要的是信任他。

    看出来他生活中的困境,所以会分享一看就很贵的食物。一点点把处在生长期的他喂饱,那时候幸福的,河正宇真希望她年岁再大些,干脆包养他算了。

    或许是岁月自带滤镜,那时候的云鸽在河正宇眼里是只有幻想中才出现的天使,心肠柔软,温柔善良,对一些人会温柔以待,作为曾经被这份温柔所相待的人,他最了解这有多动人。

    他是男人,还是个大直男,但从小他就不喜欢看上去很柔弱脆弱的东西,因为粗手粗脚的他很容易就会碰到弄碎,可她是不同的,最开始他就清醒的知道,她美好的要比琉璃还要易碎,可他还是控制不住的靠近她,他告诉自己,自己要小心的、珍惜着这段易碎的缘分,他想她身边,看着她笑!

    他这个人很直,或者说有些执拗,喜欢就是喜欢,爱就是爱,既然爱上了,那他那点儿可笑的自尊算什么?那微不足道连欺骗都算不上的隐瞒算什么?那句“我是颜控”的拒绝又算什么?

    《小王子》里,小王子每天都去找狐狸,直到某一天,小王子突然不在出现,狐狸觉得很失落,那时狐狸才发现,不知不觉中它被王子驯服了。

    所以,谁知道他们之间的相处,会是谁被谁驯服呢?一味在某些问题上纠缠下去,没有任何意义。

    有意义的是,是能靠近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