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选了我,你就得滚
鱼的云鸽,语气淡淡的。

    “你知道?你不生气?我听说你父亲也在医院。”柏原崇皱了皱眉,语气发闷。

    “在外人看来,她这么做多少有些不可理喻,怎么能妨碍别人尽孝呢?是吧,柏原君?”元彬的话带着些嘲讽的意味。

    不等柏原崇回答,他目光温柔地看着云鸽举着装着小鱼的袋子欢呼的样子,幽幽的开口:“别看她做事看似很随心所欲,但其实她心里都有度,不会让人难做的。所以,我很心疼她。”

    柏原崇怔怔地重复着她的话:“心疼她?”

    “你见过真正受过宠爱的孩子吗?是不成熟不懂事的,会撒娇痴缠、胡闹、耍赖。”

    “她不是吗?”

    元彬讽刺的扫了他一眼,摇摇头,缓缓开口:“她只会在自己观测出的,他人的底线内做事,从不越界,只有被人严厉教导过才会这样,或许她够独立,够优秀,能够与自己自恰,有自己生活的方式,但无法掩盖她曾经过的不快乐。”

    像是感觉到了元彬的目光,云鸽回头冲他笑了笑,浅绿色的眼眸里满是盈盈的笑意,那笑容灿若朝阳,怎么看都是被人用爱浇灌着长大的孩子。

    柏原崇张了张嘴,还想说些什么,元彬却转过头打断了他:“柏原崇,我该感谢你的,虽然不太确定,你是道德感过高的好人?还是害怕冒险的胆小鬼?但你确实是让云鸽对你失去了兴趣。”

    放弃吧,你没有机会了!

    这句话的潜台词像一记重锤,砸在柏原崇的心上。他沉默了许久,最终只是低下头,狠狠地吸了一口烟。

    良久后,他抬起头,嘴角抿起冷厉的弧度,目光幽静却带着压迫感:“你这样做是在害她!”

    “我承认,这样是很卑劣,对她很好很好,好到,除了我,她很难在接受别人的爱,很难觉得别人有那么喜欢她。”

    柏原崇看着丝毫不受他指责的元彬,表情很复杂。

    “别这么看我,真正爱一个人是会不择手段、甘愿冒险的,即使头破血流但仍会义无反顾,反而瞻前顾后衡量利弊的,那都不是爱。”

    元彬上前两步,靠近柏原崇,一直含笑的眼眸在此刻,冰的人心寒:“感情的战场上,机会只有一次,选错了就得认,她选择了我,那你就得滚!”

    元彬和云鸽离开的那天,柏原崇没有去送。他坐在父母家的庭院里,手里捧着罗伯特菲罗斯特的诗集,但目光却始终没有聚焦在书页上。

    柏原崇的妈妈端着一盘水果走过来,轻轻放在他身边,瞥了一眼他手中久久未翻动的书页,脸色闪过一丝复杂,有些心疼地叹了口气:“你呀,总是这样,有什么事也不说。”

    柏原崇合上诗集,勉强笑了笑:“妈,放心吧,我没事。”

    妈妈摇了摇头,勉强扯了扯嘴角,转身离开。柏原崇重新翻开诗集,目光落在其中一页上,上面写着:“我站在那路口久久伫立,我向着一条路极目望去,直到它消失在丛林深处……也许多少年后在某个地方,我将轻声叹息的把往事回顾。”

    庭院的上空,一架飞机从头顶飞过,徒留一道许久不曾消散的白线。

    他合上书,抬头看向广阔的天空,也不知心里在想些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