伊璇闻言眼中闪过一丝复杂的情绪,像是放心又像是有些失落。
她轻轻“嗯”了一声没有再追问。
就在这时,食堂另一头传来呼唤堂吉诃德的声音,似乎需要他再去帮忙搬点东西。
“哦!看来吾之‘服务’尚未结束!”
堂吉诃德咧嘴一笑对着伊璇说道。
“小姐若是寻皓临,他此刻多半还在研发部与夜将明商讨事物,晚些时候或可遇见。不若先在此用些餐食?今日这肉排之酱汁,调得颇为入味!”
伊璇微微颔首:“多谢告知。我待会就去吃。”
她顿了顿,补充了一句:“…多谢您乐意分享的信息。”
说完她微微侧身让开道路。身旁漂浮的扑克牌随着她的动作悄然变换了一下序列。
伊璇目送堂吉诃德再次投身于食堂的“志愿服务”之中。
她没有立刻离开而是环视了一下略显嘈杂的食堂,最终选择了一个相对僻静的角落坐下。
那里靠近一扇巨大的观景窗(虽然窗外只是公司深埋地下的模拟景观)这里光线稍暗人也稀少。
她刚坐下正准备整理一下思绪,思考下一步该如何自然地找到皓临,一个高大的身影便毫不客气地在她对面的位置坐了下来,正是去而复返的堂吉诃德。
他手里还拿着个装满深红色能量饮料的杯子,不由分说地推到伊璇面前。
“小姐独坐于此,岂不寂寞?相逢即是有缘,吾辈岂能让你独自枯坐?”
堂吉诃德笑容灿烂仿佛他们已是相识多年的老友。
“尝尝这个,后勤部最新调制的‘勇士之血’,提神醒脑,味道尚可!”
伊璇看着那杯颜色可疑的饮料,又看了看堂吉诃德那副自来熟的热情模样,红色的眼眸中闪过一丝无奈,但并未拒绝。
她轻轻点了点头:
“多谢。我叫伊璇,来自东部し协,曾是二科收尾人,今天刚完成入职手续。”
她的自我介绍简洁而清冷。
“し协…”
堂吉诃德陷入沉思,但很快又恢复笑容,本想多询问该协会更多信息,但他最终还是将话题注重到了别的地方。
“吾名堂吉诃德,想必小姐已然知晓。不知伊璇小姐与皓临是同乡?旧识?”
他看似随意地问道,血色的瞳孔里闪烁着好奇。
伊璇沉默了一下,指尖无意识地划过冰冷的杯壁。
“…算是旧识。很多年前,在音之巷。”
她的话语依旧简短,似乎不愿多谈过去。
“音之巷!许多同僚都来自那里,这可是个好地方!”
堂吉诃德似乎完全没察觉到对方的保留,反而更加兴致勃勃。
“皓临那同僚确实是个妙人!别看平日里话不多,甚至有些沉闷,但吾能感觉到他胸腔里跳动的是一颗赤忱火热之心!”
他仿佛陷入了回忆,声音不自觉地抬高了一些,带着由衷的赞赏:
“尤其在工作中那份为了护卫同僚而甘愿舍生取义的决绝,实乃真正的收尾人精神!吾辈印象极深!”
听到“舍生取义”四个字,伊璇原本低垂的眼眸猛地抬起,红色的瞳孔骤然收缩了一下。
她握着杯子的手不自觉地收紧,语气努力保持平静:“…舍生取义?他…做了什么?”
堂吉诃德没有立刻注意到她细微的情绪变化,他仿佛完全沉浸在那场惊心动魄的战斗回忆中,表情甚至带上了一丝心有余悸的敬畏。
“那是面对ALEPH级异想体‘一无所有’的镇压战!当时甚至因为Chesed的原因,抑制器遭到的削弱…”
堂吉诃德的语气变得凝重起来:
“那怪物的手刀…快如闪电,利过神兵!其威能之盛,即便是吾这身经由千锤百炼的硬血铠甲,亦不敢轻易撄其锋芒,需得避让迂回…”
他下意识地摸了摸自己的胸膛,仿佛那凌厉的手刀余威仍在。
“当时,迪亚同僚闪避不及,眼看就要被那手刀贯穿!就在那千钧一发之际…”
堂吉诃德的声调扬起,带着深深的感慨:“是皓临!他竟毫不犹豫地猛扑过去,用自身的血肉之躯,硬生生为那位同僚挡下了这必杀一击!”
堂吉诃德深吸一口气,仿佛再次看到了那震撼的一幕:
“那一下…结结实实!吾当时离得不远,几乎能听到骨骼碎裂的声响…他的EGO护甲如同纸糊般被撕裂,鲜血瞬间就染红了他的制服…那场面,惨烈至极,却也英勇至极!”
直到此时,堂吉诃德才仿佛从回忆中抽离,注意到对面伊璇的脸色变得有些苍白,尽管她极力克制,但那双向来清冷的红眸中已然写满了担忧与惊悸。
“啊!小姐勿忧!”
堂吉诃德连忙宽慰道,语气轻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