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卡壳了，那个利用他人时口若悬河的狄瓦诺此刻却笨拙地找不到一个合适的词语来表达心中翻涌的情愫。

    就在这时，一阵极力压抑但还是泄露出来的“噗嗤”笑声从不远处的书架后传来。

    Tiphereth A 和 Tiphereth B 正抱着一摞书，两人脑袋凑在一起，Tiphereth B 用手紧紧捂着嘴，肩膀不住地抖动。

    Tiphereth A 虽然努力板着小脸，但那双眼睛里也充满了戏谑的笑意，正一眨不眨地看着狄瓦诺那副窘迫的样子。

    狄瓦诺的脸“唰”地一下全红了，尴尬得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

    他那点小心思，在这对敏锐的双子面前简直无所遁形。

    Tiphereth A 立刻注意到了狄瓦诺的反应，她用手肘轻轻捅了捅还在偷笑的 Tiphereth B，低声说：

    “走了，别打扰人家。”

    她的声音清脆带着强忍的笑意。

    她不由分说地拉着一步三回头的 Tiphereth B，走向不远处一张白色小圆桌。

    “哎呀，Tiphereth，看看嘛，多有意思……”

    Tiphereth B 小声嘟囔着但还是顺从地被拉走了。

    两人在圆桌旁面对面坐下把手里的书放到一边。

    刚才的笑意慢慢从 Tiphereth A 脸上褪去，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恍惚。

    她抬起头，目光穿过穹顶仿佛看到了遥远的过去。

    发丝垂落在Tiphereth A的脸颊旁，她伸出手小心翼翼地触碰了一下坐在对面的 Tiphereth B那放在桌面上的手背。

    指尖传来的温暖和真实的触感让 Tiphereth A 的鼻子微微发酸。

    她怎么也没想到……在经历了研究所的冰冷实验、在脑叶公司那绝望的轮回、在目睹了无数次的“回收”之后……

    她还能像这样完整地握住 Tiphereth B 的手，看到他那熟悉的笑容就在眼前。

    “Tiphereth……”

    Tiphereth A 的声音带着一丝哽咽，那里面包含了太多无法言说的痛苦，孤独和失而复得的狂喜。

    “我……我还以为……”

    Tiphereth B 脸上的笑容也柔和了下来，呈现出一种历经沧桑后的温暖和宁静。

    他反手握住 Tiphereth A 的手，用力捏了捏，那双眼眸清澈透亮映着 A 有些泛红的眼眶。

    “Tiphereth，想什么呢？”

    Tiphereth B 的声音轻快而充满力量，仿佛能驱散一切阴霾。

    “你看，我们不是都在这儿吗？活得好好的。”

    他晃了晃两人交握的手，脸上绽放出明亮的笑容：

    “那些糟糕的事情都过去了，不是吗？现在，我们有图书馆，还有……”

    他顿了顿，声音更加温柔。

    “还有彼此。就在这里，在当下。”

    Tiphereth A 看着对方的笑容，感受着他手心传递过来的坚定力量，心中那块名为过去的巨石仿佛被这笑容和话语撬动而裂开了一道缝隙。

    让名为“当下”和“希望”的光芒透了进来。

    她深吸了一口空气，终于缓缓地点了点头，嘴角努力向上扬起，露出了一个灿烂无比的微笑。

    “嗯……”

    她的声音还是有些哽咽，但更多是被温暖填满的满足。

    “你说得对，Tiphereth。都过去了。”

    她紧紧回握住对方的手。

    “我们……在当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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