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将明看着她微微皱起又舒展的眉眼,看着她眼中那份历经磨难后依旧保留的温柔和坚定,一个弧度在他的嘴角浮现。
“嗯……挣脱了。”
他低声重复,声音里带着一种轻快。他端起茶杯又喝了一口,温热的茶水似乎比刚才更甜了一些。
空气里弥漫着淡淡的茶香和糖果的酸气,以及一种交流中温暖而暧昧的气息。
他们不再说话,只是静静地喝着茶,偶尔目光交汇。碎月的清辉包裹着这对灵魂。
就在这份宁静与温暖交织的氛围中,一个优雅而略带疏离的声音如同清泉滴落:
“酸果为引,涤净蒙尘之目。茶汤为镜,映照本真之颜。七夕的月光,总是格外垂怜……挣脱枷锁的旅人。”
Binah不知何时已悄然出现在不远处另一张高背椅上。
她姿态端庄,正优雅地端着一个更为精美的红茶杯。
她的嘴角噙着一丝看透一切的微笑,目光掠过桌上那碟酸糖和两人之间流动的暖意。
Binah轻轻啜饮了一口红茶,眼神飘向窗外那片永恒的夜空:
“图书馆收纳万般故事,而最值得品味的莫过于旧日枷锁褪去后灵魂初次触碰……那名为‘真实’的微光。”
语言层内:
图书馆的语言层曾是属于惩戒部的领域,如今则陈列着无数记载都市语言文字的书籍与卷宗,书架高耸,但是氛围如同惩戒部一般以红色为主题十分狂野。
安格罗斯正以一种近乎缠绕的姿态贴在暗燃身边。
“暗燃姐姐,这本《后巷俚语源流考》放在‘方言变异’区,还是‘黑话集成’区呢?”
安格罗斯的声音活泼又带着点撒娇的意味,她几乎将下巴搁在暗燃的肩头,火红色的发丝蹭着暗燃的脸颊。
她的眼眸专注地看着暗燃的侧脸,仿佛摆放书籍是次要的,贴近眼前的人才是一切的核心。
暗燃的回应是一声轻叹但其中并无多少往日的不耐与抗拒。
她伸手从安格罗斯手中接过那本厚重的书籍,指尖短暂相触。
“……‘黑话集成’。”
暗燃的声音低沉。她没有推开安格罗斯反而微微侧头,用下颌点了点不远处的某个书架。
“第三排,左边。那里都是些……见不得光的词汇。”
“好~”
安格罗斯欢快地应道却没有立刻离开,反而就趁着这个极近的距离看着暗燃的侧脸和眼下的淡影,语气忽然软了下来,带上了近乎病态的疼惜。
“姐姐……你又没睡好?自从来到郊区后我们应该难得有休假时期才是…是不是又做噩梦了?要不要我……”
“没事。”
暗燃打断她,抬手碰了碰安格罗斯靠得太近的额头,像是想推开,最终只是拂过。
“整理完这些。你去把那边‘巢内敬语规范’的册子拿过来。”
这几乎算得上是一种默许和纵容安格罗斯的眼睛瞬间更亮了。
她终于直起身脚步轻快地走向另一边走去,火红的身影在书架间穿梭。
暗燃看着她离开的背影沉默了片刻抬手揉了揉自己的眉心。
在脑叶公司的生死与共,在图书馆的重重考验与接待之后,暗燃对安格罗斯也有了一种莫名的情愫。
就在这时一个带着戏谑和烟嗓的声音打破了这角落的微妙平衡。
“啧。看得我牙酸。”
Geburah靠在附近的书架旁,不知看了多久。她嘴里叼着一根燃了半截的烟,眼眸在烟雾后眯着,带着几分看热闹不嫌事大的调侃。
“我说,你们俩这腻歪劲儿,是打算把这里的书都黏在一起吗?”
安格罗斯抱着一摞书回来正好听到这句话。
她非但不恼反而扬起下巴眸子转向Geburah:
“总比某些人好呀,Geburah部长~只会在一旁抽烟看戏。怎么,是看到我们这样,想起自己孤零零一个人,心里泛酸了吗?”
她故意眨了眨眼。
“还是说……您其实也有在意的人,只是不好意思说?”
Geburah被烟呛了一下咳了两声瞪向安格罗斯:
“小屁孩懂什么?”
但的眼眸却微微飘忽了一瞬夹着烟的手指也顿了顿。
在意的人?
这个词像一枚细针刺入了她被无数战斗和愤怒填满的记忆深处。
烟雾缭绕中时光仿佛倒流。
她眼前闪过一些破碎的画面——研究所冰冷的光线下,那些被她守护的人最终却……
那些研究所的同僚曾经确实是她在意的人。
她的拳头下意识地握紧烟灰簌簌落下。
但那沉重的一幕很快被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