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直视着泽菲琳的眼睛一字一句地说道:
“一个无法预测,无法完全纳入公司现有模型控制的巨大变量。他的存在逻辑、力量来源、乃至他那套天真的理想主义都与公司维持‘稳定’的核心目标存在根本性冲突。”
“Hok部长判定,他本身就是潜在的‘结构破坏者’。”
泽菲琳感觉一股寒意从脚底升起,比之前听到“处理”时更甚。
她想起堂吉诃德那充满热情的笑容,那对正义的执着宣言,那鼓励她成为“魔法少女”的期许……“结构破坏者”?这冰冷的标签让她感到一阵荒谬。
“可是…在培训视频里他一直在保护大家,对抗异想体……”
泽菲琳试图说情声音带着一丝急切。
“他很强,而且……”
“泽菲琳!”
格丽莎的声音陡然拔高,如同冰锥刺破空气十分地严厉瞬间打断了泽菲琳的话。
她那双冰蓝色的眼眸中寒光闪烁,仿佛有实质的冰霜在凝结。
“收起你那无谓的同情心和天真的幻想!”
格丽莎的声音冰冷刺骨。
“你刚入职根本不清楚他体内潜藏着什么!Hok部长亲自与他面谈,给出了最严厉的警告!”
“他体内有‘郊区彼端之星’的赐福残留!那是被列为‘不可理解’、‘不可接触’的禁忌现象!是潜在的‘污染源’!”
她逼近一步,身上“爱慕”护甲那层粉红粘液纹理仿佛在无声地蠕动,折射出更加诡异的光泽。
“记录部的职责是维护‘稳定’。任何威胁到这一核心目标的存在,都必须被严密监控,并在必要时……抹除。”
“抹除”两个字她咬得极重,如同铁锤砸下。
“这是Hok部长的最高指令。无论他有多强,无论主管多么器重他,无论他看起来多么像一个‘正义的收尾人’……”
格丽莎的声音斩钉截铁。
“一旦他出现失控迹象,哪怕只有一丝征兆,我们必须立刻上报部长,并全力配合执行‘档案净化’程序。”
她微微眯起眼睛,那眼神锐利得仿佛能穿透泽菲琳的灵魂:
“将‘堂吉诃德’这个名字,连同他存在的一切痕迹,从这个公司中彻底、干净、不留任何余地地抹去。如同从未存在过。这是记录部的铁律,不容置疑,不容违抗。明白了吗?”
泽菲琳彻底僵住了。保温杯从她微微颤抖的手中滑落“哐当”一声掉在地上。
温热的甜茶泼洒出来在地板上晕开一小片深色的水渍,如同她此刻被冻结的心湖。
她琥珀色的右眼中充满了震惊、难以置信,以及一丝被无情碾碎的恐惧。
她张了张嘴似乎还想说什么,但在格丽莎那冰冷的警告意味的注视下,所有的话语都哽在了喉咙里,最终只化作一个僵硬的点头。
记录部主休息室再次陷入死寂。
格丽莎满意地看着泽菲琳的反应,弯腰捡起那个空了的保温杯塞回泽菲琳冰凉的手中,动作轻柔却带着力道。
“很好。”
格丽莎的声音恢复了之前的平静,但那平静之下是深不见底的寒潭。
“现在,让我们继续刚才的档案分类讲解。记住,在这里,情感是多余的奢侈品,真相——或者公司需要的‘真相’——才是唯一需要记录的东西。”
她转身走向档案柜,背影在冷白灯光下显得格外挺拔也格外冰冷。
泽菲琳站在原地握着冰冷的保温杯,感觉周围的空气仿佛都凝固了。
堂吉诃德那灿烂的笑容、Hok部长冰冷的警告、格丽莎残酷的指令……
这些在她脑海中交织碰撞。她身旁的魔法杖杖端的心形光芒似乎也黯淡了许多。
…
异想体“O-01-88”收容室内:
这里的氛围与记录部截然不同却又同样带着一种令人屏息的“寂静”。
这里只有一种被知识浸染的沉静。空气里弥漫着旧纸张特有的霉味,油墨的微涩,以及一种仿佛来自远古卷轴的尘埃气息。
单元内的光线柔和而恒定照亮了中央区域。
警戒线后一个身影正安静地坐在一堆堆叠得如同小山般的书籍之上。
这些书籍并非随意堆放,而是以一种奇特的稳固结构垒砌起来,形成了一座小小的“知识之塔”。
蓬松的绿色头发如同茂盛的苔藓,呈现出块状分布带着一种奇异的生命力。
一条灰色的绷带眼罩严丝合缝地覆盖着她的双眼,只露出一张没有任何表情如同素白面具般的脸。
她身穿着深绿色带有浓厚古典神秘主义风格的服饰,衣料上点缀着数个深绿色的圆形装饰,如同某种古老的符文。
领口处系着一个浅灰色的蝴蝶结增添了一丝庄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