休息室另一侧,堂吉诃德在沙发上坐得笔直,他并没有如安格罗斯所愿去养精蓄锐,反而沉浸在某种回忆中。
他的自言自语在寂静的休息室里清晰地飘了过来:
“说到六协之同僚,吾曾经想起了厨房烹饪的日子…”
“……妙啊!真是妙不可言!暗燃同僚熬制那肉臊臊时的专注,火候掌控之精妙,如同驾驭烈龙!”
“皓临同僚揉面切条时那份稳重,刀光闪烁间,面团化丝,宛如月华铺陈!还有那拔丝地瓜!金红璀璨,糖丝千缕,乃是‘六协’之光辉具现!”
他越说越激动,身体微微前倾仿佛眼前又浮现出那蒸汽缭绕的后厨景象。
“那‘收尾人炖面’!虽过程惊险,然吾等三人合力,心意相通,竟将‘糖霜脆蔬’之甘脆、肉臊臊之醇厚、阳春面之清雅,以及吾守护之心,完美融合!”
“此乃‘六协合璧’之真意!非但如此,当吾将那‘杰作’呈于众人面前,克莱尔同僚之惊叹,法洛斯同僚之沉默……”
“那份认同与满足,更胜于击退百倍强敌!暗燃同僚虽言简意赅,道‘能吃’,然其眼中亦有吾等创造之光芒!皓临同僚亦言‘能量充足’!此等经历,实乃……”
堂吉诃德的声音充满了回味无穷的怀念。
但是他口中的每一个字,每一个名字,都像一根冰冷的针狠狠扎进安格罗斯的耳膜,刺入她的心脏。
“皓临”? 又 一个六协的?还是个男的?他竟然和姐姐大人一起做饭?还“心意相通”?还“六协合璧”?
姐姐大人那疲惫冷漠的眼神里,竟然会因为这种闹剧而有什么“创造的光芒”?还有那个什么“收尾人炖面”?什么乱七八糟的!
妒火瞬间如同泼了油的烈焰轰然在安格罗斯胸腔中炸开,她甚至能感觉到自己指尖因用力而深深陷进椅子的材质中发出细微的“咯吱”声。
她那面对暗燃时展现出的明媚笑容彻底消失无踪,取而代之的是一种狰狞的冰冷。
那双金色的眼眸里,属于六协四科科长的锐利锋芒混合着疯狂的占有欲如同出鞘的匕首!
“——谁?!”
一声尖锐得几乎破了音的质问,如同冰锥般狠狠刺破了休息室的空气。
吓得还在休息室里来回奔波的文职们都齐刷刷的看了过来。
这声音完全失去了安格罗斯平日里维持的清脆甜美,只剩下刻骨的惊怒和难以置信的恐慌。
突如其来的尖厉质问让暗燃猛地一震,她几乎是瞬间睁开了眼睛,长期战斗培养出的警觉让她身体本能地绷紧。
她迅速转头看向身边的安格罗斯,映入眼帘的是对方惨白如纸的脸色和那双燃烧着狂怒与嫉妒的金色眼瞳。
这份失控的狰狞是暗燃从未在安格罗斯脸上见过的,即使在烟霾战争最惨烈的时刻也没有,一股强烈的不安瞬间攫住了暗燃的心脏。
然而,安格罗斯根本没看暗燃。
她的全部注意力都锁在了沙发上的堂吉诃德。在暗燃还未来得及做出任何反应时,安格罗斯已如一道离弦的金色箭矢般从长椅上弹射而起。
她娇小的身躯爆发出惊人的速度几乎是眨眼间就冲到了堂吉诃德的沙发前。
“你刚才说什么?!”
安格罗斯双手猛地撑在沙发扶手上,身体前倾,几乎将脸怼到了堂吉诃德面前,那强烈的压迫感让周围的空气都仿佛凝固。
她的声音因为极致的愤怒而微微颤抖,每一个字都像是从牙缝里挤出来的冰渣:
“皓临?!他什么时候?!他怎么会跟姐姐大人一起?!做饭?!还‘六协合璧’?!你给——我——说——清——楚!!!”
她身上那件龙纹西装似乎都无法压制她此刻爆发出的恐怖气势,披风无风自动猎猎作响。
那份对暗燃病态的独占欲在此刻化作了最锋利的刀刃,直指堂吉诃德和他口中那个陌生的名字。
暗燃在安格罗斯冲出去的那一刻已经站了起来,她下意识地握紧了手中的香囊,指节发白,眼中充满了惊愕和担忧。
她太了解安格罗斯的偏执了,这种程度的失控……她疾步上前,试图阻拦:“安罗格斯!冷静点!”
然而,堂吉诃德面对这突如其来充满敌意的质问,他的大脑却瞬间得出了完全相反的结论,血色的眼眸瞬间爆发出更耀眼的光芒。
“啊哈!安罗格斯同僚!”
堂吉诃德不仅没有因安格罗斯的暴怒而退缩,反而兴奋地站了起来,脸上洋溢着一种“终于遇到知音”的激动笑容。
他将其解读为“听闻同僚事迹”的惊喜和急切。
“原来汝也对吾等那场‘厨房战役’如此感兴趣!吾心甚慰!甚慰啊!”
他大声赞叹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