暗燃的呼吸一窒,手指无意识地攥紧了膝盖。那份被看穿的无力感让她沉默着无法反驳。
看到暗燃的反应,安罗格斯眼神又化作了几乎要溢出的心疼和担忧。
她脸上的明媚笑容重新浮现,动作自然地坐到暗燃身边。
然后她地从西装内袋里掏出了那个精心制作的金边香囊——金龙盘绕,六协的火焰纹样点缀其间,散发着清雅而宁神的花香。
“喏,”
安罗格斯将香囊塞到暗燃的手中。
“特意给你做的。里面加了点好东西,能放松精神,助眠的。在六协找人帮忙配的方子,花了我好几个月呢。”
她故意说得轻描淡写,仿佛只是随手做的小玩意儿,但眼神却紧紧锁着暗燃的反应。
“试试看?闻闻,是不是有股熟悉的……让人安心的味道?”
暗燃僵硬地低头,看着掌心里那个精致小巧的香囊。金龙的花纹,六协的火焰标志……
还有那阵若有似无却仿佛能穿透精神迷雾的淡雅花香。
这香气……莫名地带着一丝六协四科旧制服的月长石气息却又更加柔和。
她的表情出现了一丝裂痕,疲惫的眼中涌动着复杂难言的情绪——惊讶,错愕,还有一丝暖意。
暗燃沉默了很久,指尖无意识地摩挲着香囊光滑的丝绸表面。
过了好一会儿,她才点了点头,声音低得如同耳语:“……嗯。谢谢。”
她没有看安罗格斯,只是将香囊紧紧攥在手心。
安罗格斯的笑容在那一刻变得灿烂,金色的眼眸弯成了最明亮的月牙,里面盛满了满足和喜悦。
她身体放松地向后靠了靠,仿佛卸下了某种重担:“谢什么,咱俩谁跟谁呀。记住,不管你跑到哪里,我都是你妹妹,永远都是。”
她顿了顿,看着暗燃依旧疲惫的侧脸,声音放得更柔更软:
“以后……别什么事都自己扛着了,好吗?我来了。虽然可能帮不上大忙,但至少……可以帮你分担一点,看着你,提醒你按时休息,别老拿命去拼。”
暗燃没有立刻回答,只是将攥着香囊的手放到了鼻尖下嗅了一口那宁神的芬芳,那紧蹙的眉头也因此舒展开来。
她依旧闭着眼靠在冰冷的椅子上,但紧绷的身体线条在安罗格斯坐在身边和香囊的香气萦绕下松懈了下来。
然而,这份宁静注定是短暂的。
休息室的大门划开,一个穿着华丽披风的身影几乎是带着一阵风冲了进来,血色的眼眸瞬间就锁定了角落里的两人。
“啊哈!果然都在这里!”
堂吉诃德洪亮而充满活力的声音瞬间填满了整个休息室,驱散了最后一点残留的静谧。
他大步流星地朝她们走来,脸上是那种发现了什么宝藏般的惊喜笑容,仿佛刚才在走廊上暴力镇压异想体和考验的根本不是他本人。
安罗格斯脸上那满足而温柔的笑容瞬间凝固,随即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垮塌下来被不悦所取代。
“堂吉诃德队长,”
安罗格斯的声音清脆依旧,但温度骤降。
“您的事情都处理完了?这么有闲情逸致跑来休息室…凑热闹?”那个“凑热闹”的尾音被她咬得特别重,很明显,被打扰到二人独自相处的空间让她有些不悦。
堂吉诃德仿佛完全没接收到安罗格斯语气里的刺,或者说他接收到了但毫不在意。
他在两人面前站定脸上笑容不减分毫。
“哈哈!安罗格斯同僚,此言差矣!”
他大手一挥,显得十分豪迈。
“主管大人暂时未有安排吾辈去直面那些奇妙的‘存在’,特命吾回此休憩之所待命!吾辈自然要遵从指令,养精蓄锐,以备不时之需!”
他顿了顿,血色的眼眸在安罗格斯和暗燃之间来回扫视,那份欣赏和好奇几乎要溢出来:
“况且,见到两位来自六协的优秀同僚在此叙旧,此情此景,岂能不让吾心生向往?”
他的目光最终落在安罗格斯身上:
“安罗格斯同僚!方才在走廊上匆匆一晤,未及详谈!吾对汝等六协会,可谓是心仪已久!”
堂吉诃德的声音陡然拔高,充满了毫不掩饰的赞美和向往:
“六协会!那是一个多么令人神往的组织!吾虽未曾亲至,但先前听闻其内部如同一个温暖的大家庭!成员之间情同手足,互助互爱,共进共退!”
“那份‘和谐’与‘温暖’的理念,那份在战斗中展现出的‘团队协作’之精妙!啧啧啧,实乃吾辈心中理想团队之典范!”
他开始在休息室中央踱步,大衣的下摆随着他的动作翻飞:
“想想看!一大群人热热闹闹地聚在一起用餐,分享胜利的喜悦,抚慰战斗的创伤!那红金交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