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到主休息室,三人再次合力,将夜将明安置在之前昼躺过的那张沙发上。
“呃……”
一声仿佛从灵魂深处挤出的痛苦呻吟从夜将明紧咬的牙关中溢出。
在绿光的包裹下,他那紧锁的眉头松动了一丝,急促的呼吸也似乎放缓了一丁点,但痛苦的神情依旧盘踞不去。
昼立刻半跪在沙发旁。她的手终于落到了实处将两根手指搭在夜将明颈侧的脉搏上。
感受着那过快过乱的跳动,同时用另一只手的手指轻轻撑开他痛苦半闭的右眼,观察瞳孔对绿光的反应。
皓临则是在一旁观察着仪器上显示的夜将明体内的身体各项指标。
堂吉诃德站在一旁,看着沙发上在浓郁绿光中依旧显得无比脆弱痛苦的夜将明,又看看半跪在旁眼神专注的昼,再看看操作台前如同精密战地指挥中心般高效运作的皓临。
他那张总是洋溢着无畏与热情的脸,此刻充满了关切和一种插不上手的焦灼。
他的拳头握紧又松开,指关节捏得发白。随后深吸一口气,在昼的侧后方缓缓蹲了下来,尽量将自己的存在感降到最低。
用安抚意味的声音对着意识模糊的夜将明说道:
“夜将明兄弟…别怕!吾等…吾等都在这儿守着你呢!再生反应堆是好东西!是生命之源!定能……定能抚平那些污秽留下的伤痛!”
“想想……想想你直面那伪神的勇气!何等壮哉!还有……还有吾等在食堂……一起举杯的荣光时刻!瑞德兄弟、布鲁克兄弟……大家都在!”
“这份情谊,这份并肩作战的羁绊,岂是区区伪神的污秽能够侵蚀的?!挺住!一定要挺住啊,兄弟!”
他的话语朴实甚至有些语无伦次,但那份想要分担战友痛苦的心情,透过他猩红眼眸中跳动的火焰传递出来。
昼听到了堂吉诃德的鼓励,紧抿的嘴唇似乎稍稍放松。
她全部的注意力依旧在夜将明身上,待得皓临检查完基本体征,她收回手,却没有离开。
她的目光仿佛粘在了夜将明痛苦的脸上。她伸出手用指尖拂开他额前被冷汗黏住的几缕湿发,动作之温柔与她凌厉的气质形成了强烈的反差。
她的声音低沉下来,像是在对昏迷中的灵魂低语,带着一种近乎执拗的承诺,每一个字都清晰地传入夜将明和旁边两人的耳中:
“夜……听见了吗?堂吉诃德前辈的话?再生反应堆在修复你……一点一点……把你的意识拉回来。”
“感觉它……别抗拒……我在这里看着……一直看着。你的灵魂……绝不会被那东西击垮……绝不会。我……我们……绝不会允许。”
“教主”的称呼在舌尖滚了一圈被她强行压下,换成了更平等的“夜”,但那份守护的意志比任何称谓都更加沉重。
皓临看着屏幕上,随着绿光的持续注入逐渐生效,那代表灵魂稳定性的曲线终于不再暴跌,开始缓慢地向上爬升。
他又看了一眼沙发旁那副景象——昼那仿佛守护者的姿态,还有堂吉诃德蹲在那里只能干看着。
皓临悄悄地站起身,走到依旧蹲在沙发旁的堂吉诃德身边,轻轻拍了拍堂吉诃德的EGO肩甲。
“前辈,”
皓临的声音压得极低,只有堂吉诃德能听见。
“生命体征初步稳定了,灵魂指数开始回升。但再生反应堆的深度修复需要绝对安静的环境,任何精神层面的干扰都可能打断进程……尤其是像您这样充满‘活力’的人。”
“而且,现在最需要的,是昼这样专业,专注的实时监控。”
他指了指依旧半跪着的昼。
“我们去操作台那边,监控再生反应堆的每一个参数波动,确保输出精准无误,不给任何意外留机会,这才是目前最能帮到他的方式。您觉得呢?”
堂吉诃德愣了一下,猩红的眼眸看了看皓临,又看了看那个仿佛整个世界里只剩下夜将明的昼。
他恍然大悟重重地点了下头:“……明白了!皓临同僚,吾听你的!”
他顺从地跟着皓临,蹑手蹑脚地退到操作台前。
他巨大的身躯靠在控制台边缘,目光依旧牢牢锁定在沙发方向,但嘴巴紧紧闭着,连呼吸都刻意放缓。
主休息室里,只剩下再生反应的低沉嗡鸣。浓郁的绿光如同液态翡翠,将夜将明完全包裹浸润。
昼半跪在沙发旁,高大的身影在绿光中投下一片阴影,她的目光落在夜将明脸上,专注得仿佛要穿透皮肤,直视他正在修复的灵魂。
堂吉诃德和皓临则在稍远处看着屏幕的监控数据。
没过一会,皓临便接到了主管下发的任务。
“我需要去处理新一轮的熔毁,堂吉诃德,因为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