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的视线尤其在他肩头那柄造型狰狞的拟态大刀上停留了片刻。
就在这一刻,异变陡生。
杵在地上的那柄拟态大刀,刀身上那双冰蓝与幽绿的妖瞳,原本因战斗结束而略显黯淡的光芒,在接触到堂吉诃德肩上那把刀的瞬间,猛地爆发出刺目的凶光。
嗡——!
刀身发出一阵低沉而急促的嗡鸣。
那双妖瞳死死地“盯”着Geburah猩红的电子眼,冰蓝与幽绿的光芒疯狂流转闪烁,如同熊熊燃烧的战火。
一股混杂着骄傲战意,以及某种近乎“同类相斥”的强烈共鸣的情绪波动如同实质般顺着刀柄传递到Geburah的感知中。
它仿佛在无声地咆哮:“看!主人!我才是最强的!我才是您最忠诚、最锋利的爪牙!我绝不会变成那副蠢样子!”
紧接着,Geburah的拟态大刀上那双燃烧着战火的妖瞳,猛地转向了堂吉诃德肩头那把刀。
堂吉诃德肩上那把大刀此刻的状态堪称“惨不忍睹”。刀身上那双冰蓝与幽绿的妖瞳此刻正齐刷刷地翻着白眼。
瞳孔几乎完全上翻,只留下一点点眼白边缘,眼睑还在神经质地抽搐着。
整个刀身在战后散发出的气息不再是深渊般的凶戾,而是一种生无可恋充满怨念的气息。
它仿佛在无声地控诉:“我是谁?我在哪?我刚才经历了什么?为什么我又要变成一根叉鱼的棍子?!我不干净了!我不活了!”
当Geburah的刀“看”到堂吉诃德的刀这副德行时,它刀身上的嗡鸣声骤然拔高,变得尖锐刺耳。
滋啦——嗡!!!
那双冰蓝与幽绿的妖瞳剧烈地眨动了几下,光芒明灭不定。紧接着,整个厚重的刀身都开始不受控制地微微震颤起来。
那震颤并非战斗前的兴奋,而是一种……混合着惊恐抗拒,以及一丝丝对同类悲惨遭遇的剧烈情绪波动。
它传递出的信息清晰无比:“不!绝对不要!杀了我吧!我宁可被异想体砸断!也绝不要被主人拿去当鱼叉扔出去!太丢刀了!太羞耻了!这简直是刀生的奇耻大辱!!!”
这剧烈的情绪波动是如此强烈,以至于连杵着它的Geburah都清晰地感受到了那份源自“刀格”深处对“鱼叉化”命运的极端恐惧和抵死抗拒。
Geburah猩红的电子眼,原本只是带着一丝无语扫过堂吉诃德肩上那把“咸鱼刀”,此刻却猛地眯了起来。
那红光牢牢锁定在堂吉诃德那张还带着爽朗笑容的脸上。
一股混合着荒谬和疑惑的低气压,瞬间以Geburah为中心弥漫开来。休息室内的空气仿佛都凝固了些许。
克里斯、不周和暗燃三人,虽然疲惫不堪,但也敏锐地察觉到了气氛的剧变。
他们下意识地屏住呼吸,目光在Geburah部长和她那柄正在“发疯”般震颤的刀。
以及堂吉诃德前辈和他肩上那把“翻白眼”的刀之间来回扫视,脸上写满了茫然和一丝不想笑又不敢笑的憋闷。
堂吉诃德似乎也感觉到了不对劲。他扛着大刀,脸上的笑容僵了一下,有些困惑地眨了眨他那双猩红的眼睛,看向Geburah:
“部长大人?您……?”
“堂吉诃德。”
Geburah缓缓抬起手,没有指向堂吉诃德本人,而是指向了他肩头那把还在无声翻白眼,抽搐的拟态大刀。
“你……”
Geburah的声音顿了顿,似乎在斟酌用词,但最终选择了最直接的质问。
“……为什么要这样折磨它?”
她的语气里充满了难以置信的荒谬感。
“看看它!”
Geburah的电子眼红光更盛,她甚至微微侧身,让自己的刀“看”得更清楚些。
“看看你把它弄成了什么鬼样子?!翻白眼?抽搐?一副被玩坏的咸鱼样?!这可是拟态大刀!是能与异想体硬撼的顶级EGO!不是后巷小贩手里插烤鱼的竹签子!”
她越说越无语,猩红的电子眼死死盯着堂吉诃德:
“你告诉我!你到底对它做了什么?!让它变成这副……这副……”
她似乎一时找不到合适的词来形容那把刀的惨状,最终吐出两个字:“……德行?!”
随着她的质问,她手中的拟态大刀仿佛受到了鼓舞,震颤得更厉害了,嗡鸣声也拔高了一个八度。
那双妖瞳死死“瞪着”堂吉诃德肩上的大刀,传递出一种“同仇敌忾”和“深表同情”的复杂情绪。
堂吉诃德被这突如其来针对他“爱刀”的严厉质问弄得一愣。
他下意识地侧头看了看自己肩上那把还在翻白眼的刀,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