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个蛋……香……”
Geburah一把按住他肩膀，巨大的力量让他再次躺倒。
“那不是你的菜，小子。”
她语气平淡却带着威严。洛无铭缩了缩脖子，看着那巨卵，又摸了摸自己还在抗议的肚子，咕哝着：“……可惜了……”
Geburah弯腰把他拉起，然后她掏出一根独立包装的高浓度能量膏拍在洛无铭胸口。
“喏，公司‘福利’。垫垫肚子。” 洛无铭如获至宝，立刻撕开塞进嘴里。
Geburah这才退后一步，再次吸了口烟，猩红的目光扫过开始盘膝坐下调息或小口吃能量棒的众人，回到核心问题：“镇压情况？乔尔。”
乔尔放下终端，声音恢复了些许平稳：
“报告部长。其他所有区域，包含之前我们镇压的‘炎雀’与‘诺斯费拉图’，以及主管反馈来的‘一无所有’，均已确认收容完毕，就差熔毁警报的解除。”
“这次全域性的抑制器减弱，其强度与波及范围都是前所未有的。”
他顿了顿：“数据显示，今天这场抑制器减弱，让所有异想体出现了远超预期的强化，攻击性增幅平均在400％左右。”
“它们的能力因为抑制器的减弱相比于之前多了不少，这是让情报部最为头疼的。”
“如果没有更高级别的应急预案…后果不堪设想。。”
一阵沉默，只有再生反应堆的低沉嗡鸣声和众人或轻或重的呼吸。
杉沅咽下最后一口能量棒，疲惫但平静地说：
“今天的炎雀…比平时狂暴太多了…” 她没明说但所有人都明白那有多危险。
布鲁克嗤笑一声，用力搓了搓胳膊上的水泡，血痂被搓开渗出血丝。
“妈的，炎雀喷出的火星子都跟岩浆似的！要不是反应够快……” 他啐了口带血的唾沫。
洛无铭嘴里塞满了能量膏，含糊地说：“……饿……特别饿……吸那‘鱼’的‘光’都差点撑炸……”
Geburah深深吸了口烟，将残余的烟蒂用拇指和中指轻轻一捻，瞬间化为飞灰。
猩红的电子眼在朦胧的烟雾后显得更加深邃冰冷。
“测试也好，失控也罢，对在这里的人来说，都一样——要么被撕碎，要么活下来，然后把试图撕碎你的东西塞回笼子里去。这就是脑叶公司。”
她的话语残酷直接，没有任何温情脉脉的修饰，却道出了最赤裸的真相。
“不过，”
她的目光一一扫过乔尔、杉沅、布鲁克、洛无铭。
“今天你们干得不错没变成疯子。在异想体想掐断我们脖子的时候，证明了自己还有用。这就够了。”
这话从Geburah嘴里说出来，已经是最高级别的肯定了。她没说什么感动人心的“并肩作战”之类的废话。
其中蕴含的对于他们在绝境中生存下来并完成任务的认可，比任何华丽的辞藻都更沉重。
沉默再次降临，但氛围截然不同。不再是压抑的评估，而是一种疲惫后的共鸣，一种劫后余生的坦然。
在这血腥绞肉机一般的公司里，能理解这种“战友温情”的也只有一同经历过炼狱的这些人。无需多言。
再生反应堆的光芒在对话中持续了一段时间。
乔尔第一个站了起来，，他朝 Geburah 微微颔首：“身体恢复至70%。收容后续处理与结构损伤评估需立即进行，先失陪了。”
杉沅也挣扎着站起来，她的气息平稳了不少，虽然脸色还是不好，但眼神里的麻木被坚韧取代。
“沉默乐团还有数据需要归档……失礼了，部长。”
她看向 Geburah，语气是一贯的简洁，但比平时少了些疏离。
布鲁克也活动了一下筋骨，发出骨骼噼啪的脆响。
“暂时收工！老子要去控制部带那个不知天高地厚的新人。部长，先告辞了。”
他扛起巨大的笑魇巨锤朝 Geburah 咧嘴一笑，也不等回话，拖着略显沉重的脚步，哼着不成调的后巷小曲率先朝着走廊通道口走去。
洛无铭被能量膏喂了个半饱，算是彻底回魂了。他笨拙地抱起自己的笑魇锤头，摸了摸上面光滑闭着的“嘴”，朝 Geburah 鞠了个有点摇晃的躬：
“……谢谢……那个……能量膏……” 说完也小跑着追向杉沅离开的方向，肚子似乎也没那么响了，只留下一个匆忙的背影。
眨眼间，刚才还并肩浴血的员工和部长便已各奔东西。
通道口只剩下 Geburah 一人，她静静地站在那巨大的熔融坑洞边缘，猩红的眼睛映照着坑底那枚缓缓旋转的苍白巨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