听到前半句堂吉诃德眼中光芒更盛。但Chesed的下一句话,却让他脸上的血色迅速褪去。
“但是…堂吉诃德队长…”
Chesed的机械臂微微动了一下,似乎想举起却又无力地垂落。
他的声音此刻竟似带上了一种难以言喻的苦涩。
“你可知,作为福利部的执行部长,我曾提交过多少份旨在实质减少员工伤亡的提案吗?”
它胸腔内似乎传来一声仿佛齿轮卡涩般的叹息声。
“从改进精神防护药剂配方…到优化再生反应堆接入流程…再到建立更科学的轮休应激干预制度…甚至仅仅是为文职人员争取更高级别的防护服申请权限…”
Chesed那只拈着图纸的机械指微微颤抖了一下,图纸边缘卷曲起来。
“无一例外…尽数被否决。”
“你之前的提议之所以能够通过,是通过了我和各部门队长的极力劝说和争取,是经过主管亲自要求审批,并且将原有护盾立场和精神肉体治疗子弹替换掉了的结果。”
“我们甚至还根据福利部的科技,在其触发后会恢复该员工的精神值和生命力。”
“如果还要再度改进...恐怕或许会因为各种缘由给否决。”
他的蓝光独眼似乎黯淡了一瞬。
“理由永远是预算或‘需平衡能源采集效率’…或‘与现行管理规定冲突’…”
他停顿了很长一段时间,整个办公室只剩下咖啡豆过分的香气在弥漫。
那只蓝光独眼似乎穿透了堂吉诃德,望向办公室深处那片冰冷的墙或者更远。
“你今日的提议立意更宏大…技术根基也更特殊…它触及的…是‘异想体固有污染机制’这一核心问题…”
Chesed的声音变得异常艰难,似是在讲述某种令他通心之事。
“其能通过公司高层审查进而获准执行的概率…恕我直言几近于零。”
“部长!”
堂吉诃德猛地站起身,凳子在地板上摩擦发出刺耳的声响,他无法理解也无法接受。
“这……这岂有拒绝之理?!吾之硬血生生不息,无需昂贵材料,仅需吾些许硬血与部门合作之巧思!成本微乎其微!救人之策,何以因循守旧?!”
他双手张开,语气充满了骑士对迂腐规则的抗争:
“吾虽为血魔员工,亦明守护之责!吾之梦想,非独步天下,乃为成为正义收尾人之士!筑起一道‘无人可轻易折损’之壁垒乃是践行职责!”
“此等护盾若能成真,将是终结员工恐惧之利器,真正的‘破局点’!这难道不是福利部创立的初衷吗?!”
Chesed胸前的蓝光微微闪烁,频率似乎乱了一瞬。
他起头,那只蓝光独眼重新聚焦在堂吉诃德因激动而微微颤抖的脸上。
他的眼神掠过了一丝极其复杂的波动——有共鸣,有无奈,有深埋于冰冷外壳下如暖流般的心系之情,但最终都被那沉重的现实冰封。
“…堂吉诃德队长。”
他的声音带着劝慰的意味却更显无力。
“你的热情和你的守护之心我感知到了。你的力量令人敬畏,你的提议理想且丰满。”
它的机械臂终于缓缓放下了那张沾上主人些许油污的设计图纸,图纸飘落在桌上。
“但公司的循环有更深层的逻辑…你的力量纵使能打破异想体带来的绝望却也难撼动…”
他似乎斟酌了一下冰冷的词汇:
“某些更庞大的运行基石。”
Chesed那只蓝色的独眼深深地“看”着堂吉诃德,仿佛要将某种无法言说的重量传递过去。
“循环…循环…打破循环何其之难。”
他微微侧了侧冰冷的头颅,那姿态像极了人类疲惫时的垂首。
“今天先到这里吧…我很累。”
无声的逐客令已经下达。
堂吉诃德僵立在原地脸上的红晕褪去些许,兴奋的光芒被一股名为失落和一种无力感取代。
他看着Chesed——那位理应最理解最支持改善员工福祉的部长,却像一个被现实磨尽了所有棱角的失意者。
他一腔滚烫的热血,一个看似触手可及的光明提案撞在了一堵无形高墙之上撞得粉碎。
“部长…”堂吉诃德喉结滚动了一下,声音稍稍低沉了些再不见之前的洪亮。
他微微躬身行了一个礼,动作间充满了些许挫败感。
“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