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能感觉到那粘液球在情绪诱导下传递出的扭曲波动,让他皮肤下的硬血能量本能地微微流转立起防御。
“实验三……”
乔尔刚开口,堂吉诃德突然抬手打断,眼中闪烁着一种近乎狂热的决心光芒。
“乔尔同僚,且慢!”
他声音洪亮带着一种挑战般的语气传来。
“现有实验,皆在屏障之外,未能触及核心!此物真正之险,在于其无孔不入之渗透,在于其趁虚而入之诡诈!”
“吾曾亲历其试图钻入骨髓之寒!欲知其极限,欲明其本质,必置于‘无防’之境!”
他指向隔离舱内那个带有全方位监控和净化系统的全封闭隔离单元。
“吾愿亲入此舱!卸下硬血护身之能,以身试险!唯有如此,方能逼出此物真正凶性。”
“观测其入侵之速度与路径以及极限!此乃获取关键数据之唯一途径!”
他的话语斩钉截铁,为了更彻底地了解敌人,保护未来的同僚,他愿意将自己置于险地。
乔尔那一直冰封绷住的表情终于出现了些许变化,眉头蹙起,眼神瞬间变得如寒冰利刃般刺向堂吉诃德。
“荒谬。”
他的声音带上了冷硬的质感,不再是纯粹的陈述。
“样本D-03-109衍生物的寄生融合性已被日志证实为高危。主动解除防护暴露核心,风险概率超过95%,可能导致不可逆融合或精神污染。”
“此行为违背情报部员工手册中安全规程的第7章第3条:禁止员工(不包括文职)以任何形式的无防护高危样本接触实验。”
他语速加快带着一种不容辩驳的语气:
“我们有替代方案:使用高仿真生物组织模型,或通过模拟神经信号进行侵入路径推演。”
他语气顿了顿。
“你本身的价值远高于一次高风险低回报的观测数据。”
“乔尔同僚!”
堂吉诃德灼灼的目光正面迎了上去,毫无退缩之意。
“模型焉能模拟血肉之躯之精微?推演岂可替代亲历者之感知?”
“吾为血魔,非凡人之躯!其驱邪缚魅之能,吾心深知!”
“吾非鲁莽,乃有绝对把握,在极限将至、灵台将污之刹那,将其彻底驱逐!”
他拍了拍胸口,披风无风自动,血色的瞳孔中燃烧着自信与固执的光芒。
“此非匹夫之勇,乃收尾人之担当!为后来者铺就坦途,吾甘为问路之石!请相信吾之判断与力量!”
他的固执如同他守护梦想的信念一样坚不可摧。
空气仿佛凝固了数秒。
情报部只有员工们操作鼠标和键盘的声音,安静的可怕。
乔尔的目光死死锁定堂吉诃德,评估着他眼中的决心与疯狂自信的比重。
堂吉诃德毫不回避,坦然对视。最终,
乔尔紧抿的唇线放松开来——那是放弃说服的标志。
他太了解这位最强员工了,自己也是从文职晋升上来,虽没有过多接触,但是他是怎样的性格自己还是十分了解的。
“……记录:实验对象自愿申请进行高风险暴露测试,已充分告知风险并劝阻无效。”
乔尔的声音恢复了原来的样子,但是他语速更快带着一种压抑的紧绷。
“启动最高级隔离协议!全系统监控开启!受实验体的生命体征,脑波活动,能量波动,样本行为模式,精度调到最高!”
“净化系统预热到临界状态。”
他一连串指令如冰雹般砸下,整个房间瞬间进入最高警戒状态。
文职们的手指在键盘上快速敲击,屏幕上亮起数个不同颜色的标识。
厚重的合金隔离舱门无声滑开,内部散发着冰冷的白光。
堂吉诃德深吸一口气,脸上没有丝毫惧色反而带着一种踏入神圣试炼场的肃穆。
他大步走入隔离舱,金属门在他身后沉重闭合发出沉闷的“咔哒”声。
他站在舱室中央,闭上了眼睛集中精神。
“开始。”乔尔的声音透过通讯器传来。
堂吉诃德周身那层无形的硬血护甲如同潮水般褪去收入体内。
那一瞬间,悬浮在隔离舱另一侧被硬血罩包裹的粉红粘液球猛地一震。
包裹它的暗红能量如同破碎的蛋壳般消散,失去束缚的粘液球瞬间“活”了过来,不再是微微脉动。
那粘液球粉红色的光泽变得妖异而粘稠,它立刻锁定了堂吉诃德。
“咻!”
粘液球化作一道粉红疾影,猛地扑向堂吉诃德的脸部。
冰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