几滴微小的液体溅射开来,其中一滴不偏不倚地“啪”一下,落在了堂吉诃德右脸的位置。
那滴粘液接触到皮肤的瞬间,他能清晰地感觉到某种“东西”正试图钻进他的毛孔。
体内的硬血自主应激反应爆发,血红色的微光在他皮肤下一闪而逝,如同电流流过强行将那片区域锁死。
入侵的活性的物质与硬血能量激烈对抗,他立刻控制硬血能量覆盖全脸皮肤,形成一层坚韧的防护膜。
那滴企图入侵的粘液在硬血的禁锢绞杀下,如同暴露在紫外线下的小虫迅速失去了活性,变得浑浊干瘪,掉落在地后化为一小撮灰色的灰烬。
整个过程不到一秒,快得肉眼难辨。
堂吉诃德眉头微微皱起,这次攻击对他来说并不算啥,但是对员工…
如果不是他的硬血能内外兼顾…后果不堪设想,这异想体的污染性远超想象。
心有余悸,但工作必须完成。
堂吉诃德将体内小部分的硬血调动起来,在全身皮肤外层形成了如同活体护甲般的防御层。
他眼神锐利如刀,锁定异想体垂下的右臂和祂头顶那引人注目的心状头冠。
这里相对干净但需要清洁粘液的附着使其造型完整。
他换上了最干燥的新布,当他触碰异想体那右臂末端不断重塑的粘液团表面准备吸水时。
异想体头顶的心状头冠突然剧烈晃动了一下,仿佛是某种信号。
堂吉诃德覆盖其表面的干燥清洁布下方,一团指甲盖大小的鲜红粘液猛然从接触点“弹出”。
其速度之快如同子弹。它竟直直射向气密门的缝隙,目标明确——逃出收容单元。
“休走!”
堂吉诃德几乎在同一刻爆喝,他早已绷紧神经,硬血能量瞬间爆发。
一道暗红色纤细如发丝般的“血线”如同灵蛇出洞精准地从他指尖射出。
“血线”后发先至,在那滴鲜红粘液即将撞入气密门想要钻入之前猛地缠绕上去。
暗红的硬血能量与鲜红的粘液接触如同烙铁般发出“滋滋”的轻响。
粘液被捕获的瞬间剧烈抖动变形,其试图挣扎分裂如同被困的活物。
堂吉诃德意念一动,硬血能量猛然收缩固化。
“血线”骤然收紧凝固变成一根暗红色的半透明细针,将那滴顽抗的鲜红粘液死死“钉”在了距离门缝不到一厘米的墙壁上。
如同一只琥珀中被瞬间凝固的虫豸,粘液凝固在墙面的姿势保持着一种极度不安的挣扎,它内部的红光迅速黯淡消散,最终化为一滴无生命的红色凝胶状污渍。
这东西不但能主动感染,还能通过分离自身部分物质主动逃离收容,目标如此明确。
联想之前试图感染自己的举动,以及从异想体情绪感受到的那指向外界的悲伤以及某种爱意…
他明白了,这是一种具有高度智能,强烈传染性和明确传播意图的生物性威胁。
祂悲伤的不是内部而是外面的某个“目标”,它试图逃离并且寻找某个目标,那祂那若有若无传来的爱意又是怎么回事?
后续的工作在一片死寂般的凝重下完成。堂吉诃德如同一个包裹在无形血甲中的精密机器,凭借超人的意志力和硬血的支撑,完成了对异想体上半身包括面部轮廓的最后清洁。
没有了威胁性的试探,也没有逃逸事件发生,也许是堂吉诃德此时浑身散发出如同血海风暴般的绝对警惕和强大能量场起到了威慑作用?
完成工作后异想体D-03-109显得前所未有的“洁净”。它的身体轮廓在清理后显得更加透明,心状头冠也露出了清晰的脉络纹路。白色的空洞“双眼”依旧望着天花板方向,核心粘液团的脉动依旧平稳,只是精神连接中那股悲伤的洪流依旧不息地涌动。
堂吉诃德没有感到丝毫任务完成的放松。
他退到门边,低声以只有自己能听见的声音传来:
“汝之形秽已除……然汝心之‘疫’,非吾所能涤……”
说罢,D-03-109将一个粘液球递给了堂吉诃德,虽然他想拒绝,但是为了完善观察日志,他只能接受,用硬血形成一个泡状护罩将其牢牢罩住悬浮在自己身旁。
堂吉诃德跨出单元,门在他身后关闭锁死。
他没有立刻离开,而是靠在冰冷的走廊墙壁上抬起右手,凝视着手上被渗透的部位。
他的脸颊在硬血保护下虽然毫无异状,但那被入侵过的皮肤似乎还残留着一丝异样之感。
走廊的灯光照在他身上,将那身贵族大衣染上了一层些许冷硬的色调。
堂吉诃德迅速的拿出观察日志记录自己的所见所闻,并且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