地面龟裂的范围瞬间扩大数倍,布鲁克脚下的合金地板如同脆弱的饼干般彻底粉碎塌陷。
他整个人都随着巨锤的下砸之势沉入了半尺。
刺耳的金属扭曲撕裂声,爆裂声以及大锤身上那万千厉鬼的尖啸传播开来。
终末螺旋那坚不可摧的黑色金属基座,在布鲁克这足以撼动山岳的恐怖一击下,终于被砸出了一个坑。
有效!
布鲁克眼中凶光更盛,然而还没等他嘴角咧开胜利的弧度,异变陡生。
那被砸出的深坑内部,并非实心金属,而是流淌着如同活物般粘稠的暗绿色能量流。
这些能量流如同拥有生命般,在创口处疯狂蠕动交织。
更可怕的是,炮台两侧那蜂窝状的防护罩,表面无数细小的六边形网格瞬间亮起幽暗的光芒。
一股强大的吸力凭空产生,将布鲁克锤击爆散开的冲击能量和逸散的和暗黑色能量,如同长鲸吸水般疯狂吞噬进去。
仅仅两秒钟。
那凹陷就在布鲁克和乔尔难以置信的目光注视下,被蠕动的暗绿能量流迅速填平。
翻卷的金属如同被无形巨手强行抚平熔接,除了表面残留的一圈焦黑痕迹和细微的凹陷轮廓,那足恐怖一击留下的痕迹竟在飞速消失。
终末螺旋庞大的炮台本体,依旧稳如磐石。
外侧激光的旋转速度在布鲁克砸中的瞬间确实明显迟滞了半秒,但随着创口的“愈合”,那迟滞感迅速消退,激光再次恢复了那缓慢而致命的扫荡节奏。
“这……怎么可能?!”
布鲁克脸上的狂怒瞬间凝固,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深入骨髓的骇然。
他引以为傲,足以开山裂石的绝对力量,在这座冰冷的金属造物面前,竟显得如此苍白无力。
乔尔的眼神也彻底沉了下去,如同冻结的寒潭。
他再次举起裁决者大剑,剑身上的圣光虽然依旧炽烈,却带上了一丝悲壮的意味。
他瞄准了另一处被天平给予的洞察弱点之眼标记出的裂痕节点,准备再次发动攻击。
但两人心中都无比清楚,无论是乔尔精准到毫厘的神圣斩击,还是布鲁克狂暴到极致的毁灭重锤。
他们的攻势对于这座ALEPH级考验造物的恐怖耐久度而言,都如同隔靴搔痒。
他们倾尽全力的破坏,仅仅能在其表面留下一些转瞬即逝的伤痕,延缓激光旋转微不足道的零点几秒。
他们每一次拼尽全力的轰击,都只能换来自身力量的徒劳消耗,终末螺旋的耐久度可想而知。
无论乔尔如何精准计算,寻找最脆弱的节点注入圣光。
无论布鲁克如何倾尽全力,以精神尖啸撼动其意志,以毁灭重锤砸碎其形体。
他们的攻击,都如同投入无底深渊的石子。
终末螺旋那蜂窝状的防护罩,如同贪婪的饕餮,疯狂吞噬着圣光,冲击波和精神能量。
炮台基座内部流淌的暗绿能量流以惊人的速度修复着一切创伤。
乔尔造成的细微裂痕,布鲁克砸出凹坑,都在短时间内被抹平。
激光的迟滞总是短暂的,削弱的效果总是转瞬即逝的。
两位身经百战的五级员工,代表着公司顶尖战力的存在,此刻却如同面对叹息之壁的凡人。
乔尔眼中的冷静逐渐被冰冷的绝望侵蚀,每一次精准的刺击都带着一丝悲凉。
布鲁克脸上的狂怒则被一种近乎疯狂的憋屈取代,每一次巨锤的轰击都伴随着不甘的怒吼。
他们的攻击方式截然不同,却殊途同归——
在终末螺旋那近乎绝对的防御和恐怖耐久度面前,都显得如此苍白无力又徒劳。
情报部主休息室,这座曾经的神经中枢,此刻已沦为绝望的角斗场。
两位公司顶尖战力的奋力搏杀,在终末螺旋那冰冷按程序运转的毁灭意志面前,如同上演着一场悲壮的默剧。
那缓慢旋转的惨绿激光,如同死神的钟摆,无情地切割着时间与空间。
每一次攻击留下那看似有效的创痕却在其那惊人的耐久度面前显得苍白无力,都在无声地宣告着ALEPH级午夜考验的绝对威严。
布鲁克抹了一把脸上混合着汗水,血水和金属粉尘的污迹,喉咙里发出一声不甘的低吼,再次凝聚精神尖啸,准备发动下一轮冲击。
乔尔深吸一口气,压下脏腑的翻腾,剑尖的金光重新凝聚,审判天平的虚影再次于眼中浮现。
他们不能停,即使希望渺茫如风中残烛,也必须继续攻击,为可能到来的援军,为下方无数正在躲避激光的同僚,争取那微乎其微的几秒。
就在这令人窒息的绝望氛围几乎要将两人吞噬之际,情报部那被熔穿得如同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