乔尔终于将目光从屏幕上移开片刻,看向堂吉诃德。
他的表情依旧没什么变化,只是从旁边一个标注着“非战斗状态补给”的冷藏柜里,拿出两颗压缩能量糖丸。他递给堂吉诃德一颗,自己剥开另一颗放进嘴里,动作干脆利落。
“能量补充,可维持高强度脑力活动45分钟。”
他平静地陈述,仿佛在报告实验数据,然后目光再次投向屏幕。
“‘魔弹射手’的情绪波动频率正在偏离安全阈值0.3%。如若还没有人前去处理,我需要你的帮助”
他顿了顿,似乎在计算着什么。
堂吉诃德看着那颗冰冷的糖丸,又看看眼前这位情报部唯一的员工,也是唯一的队长,心中那点因对方“冷漠”而产生的疑虑早已被汹涌的敬佩取代。
他郑重地将糖丸收起,感觉手中握着的不是糖,而是某种象征着极致理性与责任的徽章。
“乔尔同僚,”
堂吉诃德的声音带着由衷的赞叹,“汝之境界,已非寻常勇士所能企及。于无声处听惊雷,于数据洪流中掌乾坤!今日得见,方知何为真正的情报部之魂!”
他行了一个礼,血魔披风无风自动:“熔毁在即,吾不便多扰,愿乔尔同僚马到功成!”
乔尔的目光始终锁定在放大后的监控画面和数据流上。
“魔弹射手”在单元内愈发焦躁,它那颗标志性的子弹在指尖转得越来越快,步枪被频繁抬起又放下,枪口无意识地划过单元的各处角落。
每一次动作都牵动着代表“不稳定度”的红色进度条向上蹿升。
乔尔的眉头极其轻微地蹙了一下,手指在面板上飞快地划过,将某个参数标红。
就在这时,监控画面中,厚重的收容单元气密门滑开一条缝隙,白安的员工身影谨慎地踏入其中。
乔尔紧绷的背脊极其轻微地松弛了一丝——那是精神高度紧绷后的放松反应。
虽然只有一瞬间,他那如同冻结雕塑般的专注表情没有任何变化,但一直关注着他的堂吉诃德敏锐地捕捉到了这一丝气息的变化。
乔尔的视线没有离开屏幕,但原本略显急促的操作节奏重新恢复了之前令人心悸的绝对稳定。
他的呼吸似乎也变得略为顺畅了一点(只是堂吉诃德的观察,旁人几乎无从察觉)。
熔毁处理进入了主管安排的正常轨道。他将监控窗口缩小,让“魔弹射手”单元的实时画面回归到众多小窗口中。
并且同时调出了另外几个熔毁风险上升单元的预测模型,目光在数据和模型间快速切换。
这时,他才了余暇,分出一丝余光给旁边这位热情的不速之客。声音依旧平稳如水,目光依然看着屏幕:
“堂吉诃德队长,我很好奇。”
他停顿了一下。 “……情报部并非本次大规模熔毁的核心区域。惩戒部,福利部,中央本部……它们的熔毁警报强度远超这里。你为何舍近求远,先来此地?”
堂吉诃德闻言,非但没有被质问的不快,反而眼睛一亮,仿佛终于有人问到了他此行的“崇高使命”。
他向前一步,披风随着他的动作扬起一道华丽的弧度,声音充满了他特有的郑重:
“乔尔同僚问及缘由,吾心坦荡,自当实言相告!”
“此非偶然,实乃吾深思熟虑之举!皆因Tiphereth大人之核心抑制发动,如天威降下可怖枷锁,撼动整个公司!”
“其影响范围之广,异想体躁动之烈,犹如星河倒灌,烈焰焚城!吾深感各处收容单元皆已山雨欲来,危机四伏!”
“吾虽不才,愿凭此残躯绵薄之力,尽己所能,为奋战于各战线的同僚分忧解难!”
“故吾思忖,务必逐一巡视各大部门!一则,亲睹各位英勇之姿,予以吾之敬意!“
“二则,如有同僚力有不逮,需吾援手之处,吾自当挺身而出,助其一臂之力,共同维系此守护梦想之灯,不使其熄灭于风暴之中!”
他的话语在充斥着数据流的冷静空间里回荡,带着一种与周围环境格格不入的热血与使命感。
他望向那巨大的环形屏幕,上面无数跳动着的异想体信息和警报,仿佛就是他决心守护的对象。
“至于为何到了情报部?”
堂吉诃德看向乔尔,目光中充满了真诚的敬重。
“其一,因乔尔同僚坐镇于此!汝独力擎天之能,运筹于数据星海,执掌乾坤于指端!此等气魄与担当,吾十分佩服!”
“其二,汝之于情报部,乃公司洞察异想体之‘慧眼’,知识宝库所在。吾虽非情报专才,然深知此‘眼’、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