空间在扭曲的极致达到临界点,如同被拉伸到断裂的琴弦。
第四乐章已然开启,最后一个歌唱家凝聚成形。
祂们猛地张开双臂,纵情歌唱,数不清的音符从祂们口中激射而出。
指挥家则高举双手,仿佛在指挥这场毁灭交响乐的最终高潮。
无数由绝望,疯狂,湮灭意志构成的巨大黑色音符如同暴雨倾盆,带着撕裂灵魂的尖啸,在休息室内骤然生成,砸向下方所有生灵。
嗡——!
首先迎接音符狂潮的是杉沅。
巨镰艰难舞动,麦克风圆盘爆发出最后的暗黑色光芒,形成一个护盾死死挡在她和身后三位陷入混乱的同伴身前。
“呃啊——!”每一个巨大的黑色音符轰击在护盾上,都如同一柄重锤砸在她疲惫不堪的灵魂上。
她能做的,仅仅是凭借钢铁般的意志死死支撑,拖延那必然到来的崩解亦或者得到其他人的支援。
护盾的范围在音符的冲击下不断缩小,绝望如同冰冷的潮水般上涌。
就在那由黑暗音符构成的毁灭洪流即将彻底淹没那残存的护盾,宣告一切终结的瞬间——
轰隆!!
休息室沉重的隔离闸门猛地向内爆开。
不是切割不是溶解,是纯粹物理力量挤压金属产生的形变。
扭曲的铁皮如同脆弱的锡箔,一个巨大的缺口赫然显现。
出现的人正是堂吉诃德。
“啊哈!堂吉诃德,前来助阵!”他响亮的声音瞬间盖过了那可怕的无声尖啸。
他一眼扫过战场:诺伊塔如同提线木偶般抽搐,罗斯特失魂落魄地在墙角呢喃,洛无铭对着空气流涎。
还有杉沅——那位坚强的小姐正挥舞着她那把奇特的镰刀,被铺天盖地的“小黑石头”打得节节后退。
“咦?好热闹的‘篝火晚会’?怎地舞者如此狼狈?”堂吉诃德歪着头,脸上露出些许不解。
沉默乐团第四乐章的致命华彩,在他眼中仿佛成了邻居们蹩脚的即兴表演。
他指着那些黑色音符:“那些飞来飞去的小黑石头,好生聒噪。”
这话语如同一块投入沸腾熔炉的冰块,带着一种荒谬感。连正在承受万钧压力的杉沅都忍不住眼角一抽。
指挥家线条构成的面孔骤然“冻结”。这言语羞辱比直接攻击它是更是让自己难以接受。
沉默乐团凝聚的杀意瞬间飙升到一个恐怖的高度。
更多的黑色音符从坍缩的歌唱家核心中喷涌而出,目标不再是那摇摇欲坠的护盾,而是齐刷刷转向堂吉诃德。
毁灭的洪流,瞬间调转了方向。
“前辈!小心那些音符!”
杉沅嘶声喊道,声音中夹杂着恐惧和绝望。Da Capo的护盾失去主要压力,但她根本没有余力去救援。
堂吉诃德看着那如同黑色蝗群般扑面而来的音符洪流,血红色的眼中非但没有恐惧,反而亮起了一种跃跃欲试的光芒。如同渔民看到了难得一见的湍急鱼汛。
“哦!这些小黑石飞来,颇具气势!”
他咧嘴一笑,眼中闪烁着“温习功课”的兴奋光芒。
“妙极!正好演练‘湖中投叉’之法,拿它们一试身手!”
说话间,他看都不看身后小跑过来的曼诺林和不周——两人刚好看到这足以让任何心智正常者心脏骤停的一幕。
只见堂吉诃德稳稳扎了个极其夸张重心晃悠的“马步”,双臂紧握着他那杆标志性的“拟态硬血长矛”。
矛杆上那颗巨大的拟态眼睛早已翻白,一副准备慷慨赴死的绝望表情。
他口中念念有词:“鱼在水中,见影投叉……见影投叉……哦!看见了!都是好大的鱼影!”
他似乎真的把那铺天盖地涌来足以将高级员工轰杀至渣的黑色音符,当成了湖面上快速游弋的“鱼影”!
然后——
“力从地起!贯腰脊!透指间——!掷!”
堂吉诃德用他那独特的大嗓门,喊出了不久前曼诺林教导的要诀。
他的动作依旧是那样笨拙而滑稽:拧腰的幅度大得差点把自己甩出去,后腿甚至蹭着地面滑了一下。
但那杆狰狞的长矛,却在他庞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