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的意图是想“点断”攻势,但时机和角度诡异得难以理解。
嗤啦!
令人瞠目结舌的一幕发生了。那分叉的矛尖好巧不巧,竟然在匪夷所思的时间点,从极其刁钻的角度。
险之又险地擦着劈落的链锯刀刃边缘,“叮”的一声精准点在了小红帽持刀的手腕护甲连接处。
一股沛然莫御的巨力瞬间爆发。
“呃!”小红帽雇佣兵闷哼一声,感觉手腕如同被巨物砸中,整个小臂瞬间麻痹。
那势在必得的斜劈轨迹被硬生生打歪,带得她整个人都旋转了半圈。那致命的横斩自然胎死腹中。
堂吉诃德因为自己夸张的姿势踉跄退了一步,脸上却全是得意:“吾说如何?!此‘点腕刺’精妙否?专破手筋!”
他完全是把这凶险搏杀当成了实战演练场。
小红帽雇佣兵稳住身形,黄色的独眼因愤怒和难以置信而剧烈收缩。
她先前也被堂吉诃德数次镇压过,对方几乎每次是干净利落的将自己束缚住随后镇压。
每次被这个存在镇压并不会让她善罢甘休,反而更想取下对方的头颅,这是猎人对猎物的一种近乎病态的执着。
但是这次…
她面对着如此诡异,强大却又……像个神经病的对手,对方的力量强到她虎口发麻,可那滑稽的动作和战术,让她有种被戏耍的怒火。
尖啸爆发,羞怒交加的小红帽彻底狂暴。她眼中黄芒炽盛如炼狱,猛地将巨大的黑锯肉刀用尽全力甩掷出去。
嗡!!!!
飞锯化作恐怖的死亡切割轮,发出一阵阵刺耳的嗡鸣声,高速旋转着猛冲走廊尽头。
所过之处,金属隔断如同纸片般被轻易削断粉碎。
这招是她面对难缠对手时的杀招,蕴含着摧毁一切的破坏意志。
“快闪!”不周喝道。即使明知堂吉诃德能躲,本能依然让他出声。
但堂吉诃德的反应再次惊掉所有人的下巴。
他不仅不躲,反而在看到小红帽掷出飞锯后短暂暴露身形时,双眼放光,仿佛发现了绝佳的大鱼靶子。
“好大一条‘飞鱼’!正是投叉好时机!”
他兴奋地说道,再次做出了那个让曼诺琳想撞墙的动作——
沉下腰部,拧身(这次差点把自己拧个趔趄),全身力量爆发。
他那杆巨大狰狞的硬血长矛,带着堂吉诃德全力以赴却因姿势滑稽而显得歪歪扭扭的轨迹,呼啸着朝小红帽雇佣兵投射而去。
目标……依然不是要害而是……她拖在地上的猩红斗篷下摆。
噗!!
令人绝倒的声音响起。长矛先是粗暴的撞开了两把飞锯,它的分叉极其精准深深地……钉穿了斗篷的后角。
巨大的冲力将斗篷牢牢钉在了坚硬的地面上,那根巨大长矛兀自嗡嗡震颤,拟态眼睛一副生无可恋的表情。
而小红帽雇佣兵呢,她正欲追击的脚步被这突如其来的一“叉”猛地向后扯住。强大的拉扯力让她身体不受控制地向后一个趔趄险些失去平衡。
她低头,看着被钉死的斗篷一角,那独眼中第一次流露出了一种……混杂着滔天怒火和荒谬懵逼的复杂情绪。这是战斗?还是羞辱?
与此同时,那柄死亡飞锯已经带着势不可挡的威势冲到了走廊尽头,狠狠撞在隔离闸门上,爆发出惊天动地的巨响和耀眼的火花。
“啊——!!!”极致的屈辱让小帽雇佣兵爆发出超越极限的狂暴。
她不管被钉住的斗篷,猛地举起左手的巨型手铳。
枪口瞬间锁定几米外那个还在为自己的“精准抛投”摇头晃脑的堂吉诃德手指狠狠压下扳机,她要将他轰成碎片。
然而,一切都在意料之中,也意料之外。
曼诺琳和不周,早已蓄势待发。趁着她被斗篷绊住,注意力被堂吉诃德彻底引燃的刹那。
曼诺琳的“穿刺极乐”如同毒蛇吐信,精准无比地射中小红帽雇佣兵架枪的手腕关节。
不周的长矛如同影子般突刺,狠辣刁钻地刺入她支撑腿的膝关节薄弱处。
咔嚓!噗嗤!
双重精准打击瞬间破坏姿态,手腕剧痛让她无法扣下扳机,膝盖被重创让她彻底失去平衡。
为了不让小红帽雇佣兵再次反击,他们还贴心的来回戳刺了数次(保卫小镇!)。
最终,那被钉住的斗篷以及其他两名员工看不下去想要结束这荒诞的场景成为了压倒她的最后一根稻草。
小红帽雇佣兵带着不甘与狂怒的嘶吼,轰然摔倒在地。
沉重的身躯砸得地面颤抖。手铳脱手滚落。
堂吉诃德这才慢悠悠地带着一种研究学者的满足表情,拍拍手上并不存在的灰尘走了过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