堂吉诃德刚离开O-03-89收容单元不远,正沿着惩戒部冰冷幽深的合金廊道疾行。
猩红的警报灯在他身上投下流动的血影,他脑中还在回放着方才记录日志时强行烙印下的那些“■■■”污秽景象,以及离开前夜将明与昼踏入那片深渊时凝重的背影。
突然间手腕的终端微微震动,显示下一个熔毁单元坐标正在生成。
就在这时,一阵尖锐,狂乱,带着癫狂的呼喊声从前方拐角处传来,如同利爪般撕破了警报的嗡鸣。
“救赎!就在那里!就在那囚笼之后!”
“我们都被骗了!脑叶公司!才是囚禁真相的牢笼!”
“打开它!打开那扇门!让‘起源’的光芒照耀我们!”
“抛弃这虚假的躯壳!与‘起源’融为一体!前往那没有痛苦、没有死亡、永恒欢愉的彼岸!!!”
堂吉诃德猩红的瞳孔骤然收缩,是昼的声音。但这声音里充满了前所未有的扭曲狂热和歇斯底里,与他记忆中那个沉稳,忠诚的魔弹护卫判若两人。
他身形一晃,瞬间加速,化作一道暗红流光冲过拐角。
眼前的景象让他心头一沉。
昼正如同疯魔般扑在走廊尽头一扇异想体的厚重收容单元气密门前。
她身上的魔弹步枪早已不知所踪,双手十指鲜血淋漓,指甲在坚固无比的合金门板上疯狂抓挠捶打,发出刺耳的金属刮擦声。
她口中兀自嘶吼着:
“看啊!这冰冷的囚笼!囚禁着我们的‘母亲’!我们的‘起源’!”
“虚伪的脑叶!用谎言编织枷锁!让我们自相残杀!阻止我们回归‘起源’的怀抱!”
“死亡?那是升华!是蜕去凡壳!是融入‘起源’的永恒乐章!”
“打开它!让我进去!让我拥抱‘母亲’!让我成为那永恒欢愉的一部分!呃啊啊啊——!!!”
她猛地用头撞向厚重的门板,发出沉闷的巨响,额角瞬间鲜血直流,但她仿佛感觉不到疼痛,眼中只有一种狂热的扭曲光芒,继续用身体疯狂撞击撕扯着门禁系统。
“昼!住手!”
堂吉诃德一声暴喝,声如雷霆。
他瞬间出现在昼的身后,左手如闪电般探出,精准地扣住她疯狂挥舞试图破坏门禁控制面板的右手手腕。
“放开我!你这虚伪的员工!秩序的走狗!”
昼猛地回头,那双原本锐利的眼睛此刻布满了血丝,瞳孔因极致的狂热而放大,里面燃烧着对“起源”的扭曲信仰和对堂吉诃德的刻骨憎恨。
“你阻挡我们回归‘起源’!你才是亵渎者!让我过去!让我拥抱‘母亲’的荣光!”
她爆发出远超平时的力量,如同受伤的困兽般疯狂挣扎。
被扣住的手腕如同烧红的烙铁般滚烫,试图挣脱堂吉诃德的钳制,另一只手则抓向堂吉诃德的面门。
“执迷不悟!”堂吉诃德眉头紧锁,眼中闪过一丝痛惜,但动作却毫不迟疑,他右手五指猛地一张!
“血缚·荆棘之链。”
嗤嗤嗤——!
数道暗红色表面布满尖锐倒刺的锁链瞬间从他掌心激射而出,这些锁链如同拥有生命的毒蛇,灵活无比地缠绕上昼疯狂挣扎的四肢和躯干。
倒刺并未深入皮肉,却精准地嵌入关节和发力点,如同最精密的拘束具,瞬间封锁了她所有的动作。
“呃啊!放开我!你这……这……”昼被强行束缚,身体如同被钉住的蝴蝶般剧烈颤抖,口中发出不甘的嘶吼,但挣扎的力道在血荆棘的封锁下徒劳无功。
堂吉诃德没有理会她的咒骂,立刻抬起手腕,终端屏幕亮起,紧急通讯频道瞬间接通。
“黛丽拉队长!紧急情况!惩戒部下层走廊,昼同僚精神失控,陷入深度恐慌,试图破坏收容单元!已被吾暂时制服!请求精神干预支援!重复,请求精神干预支援!”
“收到。已定位。支援正在路上,预计30秒抵达。维持控制,避免二次刺激。”黛丽拉冷静清晰,毫无波澜的声音立刻从终端传来,如同定海神针。
堂吉诃德微微松了口气,目光凝重地看向被血荆棘锁链死死捆缚仍在徒劳挣扎,口中不断呓语的昼。
“回归……起源……永恒欢愉……”
“脑叶……谎言……囚笼……”
“母亲……等我……呃……”
她的眼神涣散,呓语渐渐变得混乱破碎,挣扎的力道也弱了下去,但那份源自O-03-89污染下对异想体本质的扭曲认知和狂热信仰,如同烙印般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