它会令汝目睹汝誓死守护之人遭受汝无法想象、无力阻止的亵渎与崩毁……它会让汝质疑,汝之守护本身,是否便是引向毁灭的渊薮。
在昼被污染的视野中,那个被失乐园光芒保护的夜将明(她的教主,她誓死守护的对象)的影像,正在被那团污秽强行扭曲。
她看到夜将明的身影在O-03-89形成的漩涡中痛苦挣扎,他的身体被无形的力量撕扯拉长,皮肤如同被强酸腐蚀般剥落,露出底下蠕动的内脏和森森白骨。
他的脸——那张她发誓用生命守护的脸——在痛苦中变形碎裂,最终化为一个由尖叫和绝望碎片组成的空洞面具。
而这一切的“元凶”,在她被污染的意识里,竟荒谬地指向了她自己——仿佛正是她举起的魔弹步枪,她的守护姿态,引来了这场亵渎的毁灭。
“不……不是我……不是我做的……”昼失神地呢喃,声音充满了崩溃的颤音。守护的意志与被强行灌输的“真相”在脑中疯狂撕扯。
失乐园的光芒还在努力净化,但它净化的是外部的污染,却无法立刻驱散那已经被植入她认知中那关于守护即毁灭的致命毒瘤。
她的精神壁垒在O-03-89针对性直击心灵最脆弱点的猛攻下,如同被重锤击中的玻璃,彻底崩碎。
“啊啊啊啊——!!!”
昼发出了一声混合着绝望,恐惧和自我否定的尖厉嚎叫。
她的眼神彻底被疯狂取代,理智荡然无存。
她猛地扔掉魔弹步枪,仿佛那枪是烧红的烙铁,是招致毁灭的诅咒之物。
她不再看夜将明,也不再理会任何任务。
她唯一的念头,就是逃离这个让她守护的信仰彻底崩塌,并亲手“毁灭”了守护对象的地狱。
“昼!!”夜将明惊怒交加,试图用失乐园的光芒压制她的混乱。
但陷入深度恐慌状态的昼,力量爆发到了极致。
她无视了光罩的阻拦,如同受伤的野兽般,用尽全身力气,连滚带爬地冲向那扇开启的收容单元大门。
砰。
她重重地撞在厚重的门框上,却仿佛感觉不到疼痛,手脚并用地扑了出去,身影瞬间消失在门外冰冷的走廊黑暗中。
只留下那柄魔弹步枪孤零零地躺在收容单元冰冷的地板上,反射着惨白的光。
收容单元内,失乐园的光芒依旧在顽强地亮着,但庇护圈内只剩下夜将明一人。
他紧握着失乐园权杖,目光死死盯着那团再次恢复缓慢蠕动却仿佛带着一丝阴冷嘲弄的污秽O-03-89。
柔和的光芒映照着他苍白的脸,异色的双瞳中燃烧着冰冷的怒火与……一丝被堂吉诃德不幸言中的沉重无力。
收容单元内,死寂重新笼罩。失乐园的光芒在夜将明周身流淌,如同黑暗中孤独燃烧的圣火,映照着他脸上交织的冰冷怒火与沉重的无力感。
他死死盯着那团缓慢蠕动仿佛在无声嘲笑的O-03-89。
然而,就在昼的身影消失在门外黑暗的下一秒——
O-03-89趁着夜将明不注意瞬移到了外面的走廊上。
它感知到了猎物,感知到了门外那片因昼的恐慌而引发的精神真空。
“糟了!”夜将明瞳孔骤缩,失乐园权杖瞬间爆发出更强的光芒,整个人如离弦之箭般冲向门口。
但已经太迟了。
冰冷走廊的警报红光疯狂闪烁,映照着令人窒息的一幕。
O-03-89那团粘稠散发着绝望气息的污秽之物,已经无声无息地出现在走廊中央。它并未发出任何物理性的咆哮。
但一股比收容单元内浓郁百倍,恶毒的精神冲击波如同无形的海啸般瞬间席卷了整个走廊!
这股力量不再是广域的绝望潮汐,而是致命的污染瘟疫。
“不……不……妈妈……”
“啊啊啊!别过来!别撕开我!”
“钱……我的钱都……都变成了蛆虫……”
“救我……谁都好……杀了我……”
走廊中原本因警报而惊慌失措的文职们,瞬间如同被无形的毒针贯穿了大脑。
O-03-89精准地刺入了他们内心最脆弱,最恐惧的角落,那些潜藏的痛苦、对失业的恐惧,对异想体的噩梦,甚至是对某个同事的怨恨……全部被瞬间引爆,扭曲,放大。
凄厉到非人的惨叫,意义不明的哭嚎,绝望的哀求,疯狂的呓语同时爆发。
有人抱着头蜷缩在地,指甲在金属地板上刮出刺耳的声音,仿佛要将侵入脑中的恐怖幻象抠出来;
有人双目赤红,挥舞着毫无意义的拳头,攻击着空气或身边的同伴,将他人视为撕扯自己内脏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