Malkuth的命令,Yesod冰冷的指令,zach关于报备设施的委托,以及Hod那温暖人心的鼓励——所有这些信息如同无数色彩迥异的丝线。
在他飞速运转的大脑中不断地交织处理。
他手腕的终端地图上代表O-03-89收容室的编号闪烁着刺目的鲜红熔毁标记。
警报的尖啸与设施的嗡鸣是他的背景音,部长们冰冷或温暖的话语还在空气中回响。
他的步伐没有丝毫犹豫,反而越发迅疾坚定,暗红的披风在因警报震动而闪烁不定的惨白灯光下狂舞,如同一面冲向深渊的战旗。
堂吉诃德义无反顾地扎进那片象征着混乱与未知的熔毁核心区。
合金气密门在身后沉重地闭合,将外界警报的嗡鸣与部长们的声音彻底隔绝。
O-03-89收容单元内部并非预想中的空旷或囚笼般的压抑,而是一片……扭曲活着的肉腔。
堂吉诃德那双猩红的瞳孔骤然收缩,一股强烈到足以让常人瞬间精神崩溃的生理性厌恶感如同冰冷的巨浪,狠狠拍打在他的意识壁垒上。
虽然主管看着收容室里只是表现为一个由黑红色数据删除屏蔽条所组成的异想体:
一个较大的数据删除屏蔽条垂直于收容单元的地面直立在中间,其他稍小的屏蔽条条以接近水平的方向不规律分布在大屏蔽条的上方,且会不断进行略微的移动。
但是堂吉诃德视线中占据收容室中央的,是一根庞大得令人窒息的活体肉柱。
它并非静物,而是在不断搏动,分泌着粘稠且散发着腐臭气味的暗黄脓液。
肉柱的表皮呈现出一种病态的半透明,隐约可见内部盘踞纠缠且搏动着的血管和神经束。
它们如同被强行塞入的活体线缆,闪烁着不祥的紫红色微光。
在这根肉柱上, 无数畸形,萎缩的肢体——人类的手,脚,婴儿大小的头颅,甚至是扭曲的动物肢体。
它们正以让人难以思索般的方式“生长”出来,如同腐肉上滋生的真菌。
它们如同未成熟的果实般抽搐痉挛,有些肢体甚至在做着无意识的抓挠或踢蹬动作,仿佛在徒劳地挣扎着脱离这恐怖的母体。
更令人作呕的是,一些肢体连接处正有卵泡状物在缓缓鼓胀破裂,从中挤出更多细小未成形的肉芽或肢体碎片,掉落在下方不断堆积冒着气泡的脓液池中。
发出令人牙酸的“噗叽”声,这确实像某种亵渎生命的“生殖”。
空气中弥漫着无法忽视的哀嚎。那并非单一的惨叫,而是无数声音的叠加:
有尖锐到刺破耳膜的女性尖叫,有低沉绝望的男性呜咽,有婴儿撕心裂肺的啼哭,甚至夹杂着动物垂死的嘶鸣。
这些声音并非来自某个具体方向,而是仿佛直接从肉柱本身,从那些抽搐的肢体中,甚至从粘稠的空气中渗透出来,直接灌入堂吉诃德的大脑,试图撕扯他的理智。
它们混乱重叠在一起。堂吉诃德甚至能“听”到脓液流淌,肉芽撕裂,卵泡破裂的粘腻声响,每一种声音都精准地放大着视觉带来的冲击。
堂吉诃德感到一阵皱眉。如果是其他员工, “停止呼吸是自己唯一的希望”这种可怕的念头想必会划过他们的意识边缘。
这正是Yesod警告过的认知污染特征之一。
就在堂吉诃德精神力高度集中对抗着那无孔不入的认知污染和哀嚎,准备开始观察记录时。
收容室内腐臭的肉色空气仿佛泛开了一圈诡异的涟漪。眼前的景象瞬间褪色模糊,然后被强行覆盖。
他看到了“乐园”——他记忆深处“拉曼却的乐园”。那是他庇护下的人类与眷属共享欢愉的净土。
紫红色的温暖天幕下,摩天轮闪耀着温暖的灯火缓缓旋转,远处是充满烟火气的人间街市轮廓。
空气中弥漫着烤面包和糖果的甜美香气,取代了现实的腐臭。他听到了清晰无比的欢声笑语——孩子追逐打闹的嬉笑,恋人的低语,商贩热情的吆喝……
最为清晰的是他最珍视的四个眷属。
桑丘标志性的红色披肩在轻风中微微飘动,她看着眼前玩耍的孩子,嘴角微微翘起。
杜尔西内亚身着那套优雅的紫白相间的公主服饰正坐在游行的马车上,她正抬起手对着下方欢呼的人群,脸上是温柔而恬静的笑意。
神父的神色平和,一手轻轻托着那本厚重的典籍,仿佛在祝福着这片乐土,他的嘴角带着欣慰的弧度。
尼古莉娜身着利落的红衣,手中的剪刀随意地扛在肩上,她正和身边几位人类高声谈笑,意气风发。
这画面如此真实与温暖。它如同一股甘泉,瞬间冲淡了现实中O-03-89带来的冰冷恐怖和恶心感。
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