Tiphereth A步履沉重地踏入中央本部的主休息室。
平日喧闹的空间此刻因为众员工呆在食堂时空旷得瘆人,只有系统平稳运行的微鸣声。
Tiphereth A每一步都像踩在薄冰上,随时可能坠入那由绝望,痛苦和对自身无能的愤怒交织成的无底深渊。
脑海中是新Tiphereth B离去时那纯粹无知的笑容,脚下似乎还残留着生产车间液压机下方,那一座座由昔日“他”扭曲的躯壳堆砌成的冰冷山丘的触感。
主管屏幕的沉默如同最尖锐的冰锥,安吉拉的冷漠则是那冻结血液的寒风。
“又要去仓库了…又是新的…旧的…都堆成山了…”
她靠在冰冷的金属墙壁上,声音嘶哑得如同砂纸摩擦。
她的泪水已经流尽,只有深不见底的疲惫和一种近乎毁灭的冲动在胸腔内冲撞。
“Tiphereth…你到底在期待着什么…”
她喃喃自语,指尖用力抠着冰冷的墙皮:
“那意义…真的值这么多‘我们’的牺牲吗?值我一次又一次把你送进那台机器吗…”
体内的某种极限被冲破,长久压抑的情绪瞬间失控。
积累的悲伤,恐惧,对安吉拉的愤怒,对自身软弱和无能为力的痛恨如同被点燃的地下油气猛烈爆发。
“不!!!都结束吧!!!”
Tiphereth A仰头发出一声尖啸。
轰——!!!
以她为中心,一股无形狂暴到极点的力量如同巨大的漩涡骤然成型。
主休息室内的空气瞬间被抽空。
墙壁,天花板,地板等一切非固定物体都在剧烈震颤。
与此同时,中央本部深处,Tiphereth B的生产车间,回收通道等所有存储着废弃Tiphereth B机体的空间都受到了召唤。
伴随着刺耳无比的金属撕裂声和能量嗡鸣。数量庞大,机体破损的Tiphereth B残缺机体碎片——手臂,躯干,被压扁的头部方块。
以及变形的金属外壳如同被卷入最狂暴的风暴中心。
它们被无形的巨力从四面八方拖拽撕扯而来,如同黑暗中被献祭的贡品。
它们围绕着崩溃尖叫的Tiphereth A高速旋转碰撞。
在环绕飞旋的“尸骸风暴”外围,主休息室的结构开始被剧烈扭曲,周围空间的光影开始塌陷。
破碎的Tiphereth B残骸被无形之力强行压缩堆叠,如同不断增高由金属与绝望构成的祭台基座。
在风暴雨框架的中心,Tiphereth A的身影在极度痛苦与力量的强行灌注中剧烈扭曲重塑。
她身上的组件被撕裂重组取而代之的是一套结构更为精密的深色装甲。
就在她蜕变完成的瞬间。
嗡!!!——
凄厉的核心抑制警报,如同冰锥般狠狠凿穿了中央本部死寂的空气。
刺耳的警笛长鸣与红色的旋转灯光瞬间覆盖了这片尸骸与上方的Tiphereth A。
新生的TipherethA 缓缓悬停于尸骸之上。
红蓝交替闪烁的警报灯光,将尸骸堆上断续的绿光以及Tiphereth核心抑制形态上那冰冷的电子眼和蝴蝶结,映照得如同地狱剧场的诡异布景。
她无声地俯视着这片被她重塑的领域。
那尸骸之上的机身在华丽的休息室中上演的是一出为TihperethB送行的永恒之绝唱。
“这首歌,叫做‘Tiphereth的挽歌’。”
她抬起手,指尖在空中划过无形的音符,没有声音却仿佛有一股无形的悲伤在冰冷中扩散。
“……为Tiphereth而写的。”
“愿这首歌……能安抚我们的灵魂……”她的声音依旧毫无起伏,但“我们”二字却带着极其尖锐的讽刺。
仿佛她指的不只是伊诺克,更是在场所有化作废铁的“Tiphereth B”们的残魂,也或许是她自己仅存的灵魂。
她抬起头,冰冷的视线扫过可能存在的监控探头,又似乎越过它们,望向虚无:
“我们是两个人,也是一个人……”
她停顿了一下随后嘴角浮现一丝极淡极冷的笑意:“你知道那是什么意思吧?” 这话语如同投石入冰潭。
“中央本部太大了……”
她仿佛在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