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因为没有区分你们的必要。”安吉拉的回答简短而残酷。
“嗨,Tiphereth,”
这时,Tiphereth B却转向Tiphereth A,露出了一个温和,熟悉又陌生的微笑:“很高兴见到你。”
这声招呼在Tiphereth A耳中,既是重逢的欣喜,又是身份被强行抹去的悲鸣。
影像流转至中央本部办公室。
“Tiphereth…我总是把事情搞砸…” Tiphereth A沮丧地低着头。
“没关系,Tiphereth,” Tiphereth B立刻接话,脸上是鼓励的笑容。
“我会帮你的。很快,哪怕我不在,你一个人也能做得非常出色!”
几天后…
“我们成功啦!其他部门根本做不到这么快!”
Tiphereth A兴奋地向Tiphereth B展示报告,分享着合作的喜悦:“也许…我们比想象中更合拍?”
“是啊,” Tiphereth B温和地附和着,眼中却有某种更深的东西在涌动:“我也是那样想的。”
这附和,在丽萨听来是默契,在Tiphereth B心中却是不断加深的漩涡。
又过几天…
“为什么?为什么我们会‘存在’…在这个地方…” Tiphereth B又开始了他那让Tiphereth A困惑不已的哲学拷问,声音疲惫而挣扎。
“你怎么又这样想?” Tiphereth A停下手中的工作,语气带着无奈和一丝焦虑。
“我们是公司的一部分,任务堆成山,你只需要专注眼前就好了呀!” 她试图将他拉回“现实”。
“不…我们和机器不一样…” Tiphereth B的目光投向虚无的黑暗。
“我们有‘心’。我会思念你,你也会担忧我。我们会痛苦…这一切…必定有它的意义…”
这追问直接触及了存在的本质。
“如果安吉拉知道你有这种疑问…” Tiphereth A的声音充满了忧虑。
“她一定会非常不高兴的…” 不祥的预感笼罩了她。
记忆瞬间切入到那个让Tiphereth A窒息的地方——Tiphereth B的生产车间。
画面冰冷得刺骨。巨大的液压机下方,隐约可辨堆积的金属残骸。
Tiphereth B站在那里,眼中的光芒彻底熄灭,像一尊做工精美的蜡像——如同上次堂吉诃德的“意外”后突然宕机的样子。
“安吉拉!他…他会怎么样?” Tiphereth A的声音在颤抖,站在冰冷的操作台旁。
“撇开他行为上的不稳定,”
安吉拉的声音毫无温度,像车间里的通风系统。
“他那对存在本身的荒谬质疑,对主管构成了不良影响。这是绝对不被允许的。”
她的目光扫过那些残骸,仿佛在看报废的材料:“他不会有事的,不过是‘恢复出厂设置’罢了。”语言如同机械指令。
“可是,安吉拉!” Tiphereth A冲上前,声音带着撕裂般的恳求。
“Tiphereth…Tiphereth 和我一起经历了那么多!那些日子,那些…”
“Tiphereth,”
安吉拉打断她,眉头紧蹙,语调冰冷且透着不耐烦:“你越来越像一个无法控制情绪的幼年单位了。告别吧,很快你们就能‘重逢’了。”她的不理解如同铜墙铁壁。
Tiphereth A再也说不出话,只能跪倒在冰冷的地板上,看着身边那个眼神空洞的Tiphereth B,泪水无声滑落:“Tiphereth…呜呜呜…对不起…Tiphereth…”
“Tiphereth,你为什么要哭啊?”
崭新的Tiphereth B用预设的温和语调询问,但那表情空洞得如同塑料模型。
“对不起…真的对不起…我帮不了你…”她的忏悔是对着那个即将被抹杀的灵魂。
“别伤心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