Tiphereth B 的劝慰也转向 Tiphereth A,带着一贯的温和:
“Tiphereth ,薇拉的报告确实整理得很用心,分类准确,逻辑链完备。堂吉诃德的提案也是为了整体员工的安全系数做增量。”
“你看,他们都在为脑叶公司的稳定与存续尽自己的一份力,这是好事,值得肯定和支持,哪怕流程长……”
办公室里原本因为Tiphereth A的刻薄而略显紧张的气氛在Tiphereth B的鼓励下似乎缓和下来。
薇拉紧绷的肩膀微微放松,堂吉诃德的脸上也带着受鼓舞的笑意,就差差点跳起来了。
Tiphereth B甚至深入询问了薇拉对新添模板页的排版体验,也和堂吉诃德简短讨论了护盾装置下一阶段的抗压测试想法。
但Tiphereth B话锋一转:“虽然你们的行为都值得鼓励,但是在这个暗无天日的地底,还有什么能憧憬的呢,我们的存在意义又是什么?”
他的话题切换毫无预兆,让刚得到鼓励的两个人有些发懵。
说罢他的话音突然毫无征兆地戛然而止。 像是被人掐断了信号源,又像是所有的思绪瞬间被抽空,只剩下绝对的静默。
办公室内只剩下空气循环系统的微弱嗡鸣,以及Tiphereth A终端面板不断滑过数据的荧光。Tiphereth B完全静止了。他不再发出任何声响,也没有任何动作。
堂吉诃德和薇拉的笑容僵在脸上,困惑而茫然地看向突然陷入沉默的Tiphereth B。薇拉眼中刚消退的惊惶又悄然浮现。
Tiphereth B那个几秒钟前还在稳定发光的电子眼,其光芒开始以一种肉眼可见的速度地黯淡下去。
绿光的亮度持续衰减,色彩饱和度也以惊人的速度降低,从清晰明亮的绿变为蒙尘般的灰绿,再迅速沉向一种接近完全死寂般的暗灰。
这黯淡的过程虽快,却无比清晰地落在在场的两人眼中。
堂吉诃德和薇拉完全被这突如其来的变故惊呆。薇拉不知所措地看着那片由Tiphereth B占据失去了所有光和声的黑暗角落。堂吉诃德脸上的热忱被巨大的担忧替代:
“Tiphereth部长?!您…您怎么不说话了?能量核心输出骤降?散热系统超负荷了吗?”
他急切地往前一步,伸手指着那片陷入死寂的空间。
“是否需要立刻启动紧急维护程序?吾可……”他的声音里满是关切和紧张。
“够了!!”
Tiphereth A 那散发高效绿光的电子眼瞬间爆发出极其刺眼的光芒,伴随而来的是她那尖锐到刺破耳膜的合成音,充满了被彻底点燃的狂暴怒气和一种不容置疑的驱逐意志:
“该交的东西都交了!该说的废话都说完了!滚!立刻!都给我滚出去!!”
那股混合着愤怒,痛苦和某种绝望情绪的巨大威压如同无形的海啸般席卷整个空间:“薇拉!堂吉诃德!马上!立刻!消失在!我!面前!!!”
Tiphereth A 的咆哮尖利刺耳,那爆发的绿光和声音中的狂怒,与其说是对堂吉诃德和薇拉的发泄,不如说是对那片死寂阴影的无力控诉。
“是!是!对不起!!”薇拉惊惧地尖叫出声,她脑中一片空白,身体比思维更快,几乎是连滚带爬地转身,用尽全身力气冲向门口,瞬间消失在走廊里,留下满地的纸张。
堂吉诃德也被这猛烈的情绪爆发惊得后退一步。他看看彻底陷入一片死寂代表着Tiphereth B的阴影区域。
又看着Tiphereth A那爆发出刺眼光芒,剧烈“呼吸”着的电子眼,巨大的困惑和担忧压过了刚才的诧异。
“Tiphereth 部长!”他急切地呼唤,试图理解眼前的状况:
“这究竟发生何事?Tiphereth部长这状态……像是深度休眠?需要修复吗…吾去联络安吉……”
Tiphereth A 电子眼上那刺目的强光开始如潮水般急速消退,最终回归到一种比正常运行时更加冰冷压抑,如同深潭死水般的恒定状态。
她的声音再次响起,冰冷依旧,但这冰冷的深处,像是被刚才的爆发耗尽了所有能量,只留下无边无际的麻木与极度的疲惫,每一个音节都像在腐朽的骨头上摩擦:
“安吉拉?呵……”
那冷笑中带着刻骨的嘲弄。
“对她而言,不过是个‘部件’!损坏了?替换掉就好。Tiphereth