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79 章 关于堂吉诃德和桑丘外出冒险得以借宿这档事(番外)
那个豁口的黄铜水瓢。

    “天穹之盾!”

    他将小瓢托在掌心,一手做防御姿态,另一只手指节轻叩瓢壁,发出“叮、叮”的脆响。

    “此乃守护神殿的不破之壁,曾反射过‘灾厄之眼’的死亡光束!”

    他半闭着眼,似乎在聆听黄铜的回响。

    “神圣之音犹存耳畔!”

    桑丘终于忍不住,悄悄侧过头,从指缝里偷瞥玛莎的反应。只见玛莎笑得直揉眼睛,连声道:“哎哟!这小哥!劲儿头真足!真逗乐!”

    那份纯粹的乡间妇人的爽朗,化解了大部分的尴尬,反而生出一种奇特的质朴喜感。

    最后,堂吉诃德的目光定格在柴堆旁那块洗得发白,甚至有点磨亮的粗麻抹布上。他眼中精光一闪!

    “看哪!”

    他以一种发现稀世珍宝的语气大喝一声,带着一种庄严的使命感上前,郑重其事地拾起了那块抹布。

    “‘流云披风’!”

    他用双手将其展开,披风般搭在自己肩头。那粗麻布纹在火光下也仿佛有了流动的质感。

    “此乃上古风之精灵的遗赠!”

    他单臂指向屋外呼啸的寒风,深红色的眼眸仿佛穿透了墙壁。

    “披挂此风甲,吾可无视寒流侵袭,踏遍荒原险境如履平地。”

    他配合着话语,猛地一旋身,动作华丽而中二。那“披风”确实被他甩出了一个带风的弧线,动作标准得如同骑士授勋的定格。

    然后…动作幅度太大,手劲过猛,那块沉甸甸的抹布脱手而出。

    如同一片粗硬的“流云”,“啪”地一声,不偏不倚,正正盖在了桑丘低垂的金色头顶。

    刹那间,小石屋里陷入了诡异的寂静。只有火塘里燃烧着的枝条不甘寂寞的噼啪爆响和屋外愈发凄厉的风声格外清晰。

    桑丘的身体完全僵化成了石像。那块散发着浓烈泥土和粗劣皂角味道,沉甸甸的粗麻抹布,像一个粗糙的面罩。

    严严实实地盖住了她漂亮的金色卷发,和她此刻如同滴血般爆红滚烫的脸颊。

    露在外面的下颌紧紧绷着,唇线抿得如同被刀刻过。

    垂在膝盖上的双手死死攥成了两个失去血色的小白拳头,用力到指节咯吱作响,手背青筋都微微浮起,整个身体都在不受控制地细微颤抖——

    不是因为冷,而是纯粹的火山喷发前兆般的羞耻与尴尬!。

    玛莎目瞪口呆地看着这神转折,脸上的笑容彻底凝固,嘴巴微张,形成了一个滑稽的“O”型,眼珠瞪得几乎要掉出眼眶。一秒,两秒……

    “噗——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

    

    石屋里终于爆发出玛莎酣畅淋漓的笑声。她笑得前仰后合,眼泪像断了线的珠子一样哗啦啦地往下淌。

    双手用力拍打着结实的大腿,发出“啪啪”的闷响,整个人差点从粗糙的树墩矮凳上滑下去。

    

    “哎…哎哟喂!我的…我的老天爷啊!!”

    玛莎一边狂笑一边上气不接下气地喊,声音都劈了叉。

    “这…这小哥!…你这戏法…太绝了!哈哈哈哈哈!这姑娘…这姑娘蒙得…严严实实…正正好啊!哈哈哈!笑死我了!肠子要笑断了!!哎哟……哎哟喂!”

    她笑得直拍胸口,弯腰咳嗽起来,眼泪糊满了沧桑的脸庞。

    堂吉诃德还保持着那个华丽甩披风的姿势,身体像个生锈的铁皮骑士雕像。

    他脸上的“孤高骑士”表情如同劣质面具般寸寸崩裂,露出了下面一片茫然的空白。

    他呆呆地看着那块盖在桑丘头上,如同一顶耻辱王冠的抹布,再看看对面那位笑得快要撒手人寰的牧羊妇人——

    仿佛刚刚还在云端扮演英雄的他,被现实世界一记闷棍狠狠砸回了泥地里。

    那点“骑士巡游”的精神劲儿瞬间被玛莎惊天动地的笑声和桑丘身体那无声却汹涌的羞愤气浪,冲刷得一干二净。

    他似乎终于迟钝地意识到事情的“严重性”——他那“流云披风”的首秀,似乎,好像,真的……造成了某种极其尴尬的局面。

    “唔?吾…吾女?”

    他试着开口,声音带着一丝演出被打断后的茫然和不确定,那刻意为之的咏叹调弱了许多,甚至有些结巴,

    “桑丘?汝…汝…可是感觉寒冷?此…此‘风之甲胄’虽…虽妙绝,然恐……呃,防护有余,透气……稍欠?汝……”

    他的关怀或辩解立刻被桑丘身体猛然加剧如同愤怒小兽般的剧烈颤抖打断。

    就在此时——那顶“抹布王冠”下面,传来一阵压抑到极致且嘶哑的,带着浓重鼻音和咬牙切齿的低吼:

    “父亲!大人!!” 每个字都像是从牙缝里磨出来的石头。

    桑丘猛地抬起僵硬的胳膊,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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