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79 章 关于堂吉诃德和桑丘外出冒险得以借宿这档事(番外)
,他自己的左脚踝却与旁边一块突兀的,长满苔藓的巨石打成了完美的“莫比乌斯”环。

    “狡猾的守护石精!”他一边费力地解着那绞死的绳结,一边低声嘟囔,“然吾已知破解之法门……只需如此旋转……”

    防潮垫也难逃“升格”命运。

    这本该规规矩矩铺在帐篷底部的家伙,被强行提升为“荒野空间分割前庭”,堂吉诃德试图试图塞进狭窄的帐篷入口,理所当然地把门口通道堵成了“一线天”。

    “壁垒!”他喘着气抹了把额角并不存在的汗珠,“定将达成双重庇护之完美功效。”

    就在堂吉诃德叉着腰,带着几分自我陶醉(或许还混杂着年轻人不服输的倔强)欣赏着自己这件遍布创新(伤痕),绳结怪异如魔法符咒,入口还被“前庭”堵塞。

    在晚风中摇摇欲倾的“地景装置艺术”时,桑丘回来了。她带着荒野清冷的露气,步履依旧轻盈,红色的毛绒围脖披肩在走动间像一小团温顺的火焰。

    桑丘在父亲的“要塞”前站定。她的目光扫过那弯曲的主杆,复杂的绳结,以及塞在入口的防潮垫。

    她没有笑,年轻的面庞上甚至不见波澜,但那血色的眼眸里凝聚的“果然如此”的情绪,浓稠得几乎化为叹息。

    “父亲大人,”

    她的声音清越,直接切入了主题,没有任何冗余。

    “我找到一个去处。离这不远,翻过那片长满野石南的矮坡。有一处牧羊的小屋,带一个矮木羊栏。我跟放羊的人们聊了几句…”

    她看着父亲那双还沉浸在“创作”余韵中的红眼睛。

    “灶膛里的金雀花枝条烧得‘噼啪’作响,陶罐里的热羊奶飘着沫子,黑麦硬饼的焦香味……都是实实在在能填饱肚子,捂热手脚的东西。”

    她的描述直接而简洁,目光平静地迎向父亲。

    “那户人家的厚墙,加上她那扇吱嘎响但关得严实实的橡木门,随便一样,都比您现在站在这风口里搭的这玩意儿更能保护好您这……珍贵的血魔之躯体。”

    桑丘措辞清晰务实,带着年轻人特有的直言不讳:“而且,”她话锋一转,指向暮色四合,完全看不清的远方低洼处。

    “她那里看得见野狐狸溜进草垛偷小羊的干草,听得见猫头鹰在枯树洞里‘咕噜噜’,不比您在这光秃秃的石头坡上听风钻帐篷缝隙强得多?”

    她的语气平静自然,没有任何讥讽,只有实打实的利弊权衡。

    她的话语像一阵不大不小的风,吹得堂吉诃德眼中那股“建立史诗营地”的火焰摇晃了一下。

    他下意识地瞥了一眼自己那在晚风中发出轻微呻吟,仿佛随时准备撒手人寰的“艺术品”,再感知一下冰冷的地气和确实开始刺骨的夜露顺着裤管爬上来的寒意。

    他喉咙动了动,清了清嗓子。

    那刻意维持的咏叹调终于出现了一丝不易察觉的松动,混杂着一丝对“陶罐热羊奶”和“橡木门”的向往。

    “嗯…这个…石屋柴火…质朴人家…小说里…确实…也有记载…主角在探索嚎哭峡谷前…似乎就在某个护岩人小屋借宿过一宿!对!”

    他眼睛一亮,为自己找到了一个完美的理论支点。

    “此为…战略性的…前哨观测点!体察荒漠居民之生活形态!对吾等评估周遭潜在兽群…呃…资源分布…意义重大!非常必要!”

    他的语速快了起来,仿佛在强化说服力。

    “收拾起来!动作快!这可是…重要的实地勘查环节!绝非露营之道的不坚!”

    他甚至主动俯身去捣鼓那个该死的“蛮荒龙首结”,一边解一边还低声嘀咕:“唔…那户人家的门槛…不知吾的驽骍难得能否昂首步入?”

    桑丘看着父亲那副强找理由又难掩对温暖渴望的模样,终究没能完全压住嘴角一丝浅淡无奈又柔软的弯弧。

    她不再多说,走上前去帮忙——动作精准地扯掉那些复杂的绳结,轻巧地扶起弯折的杆子,将碍事的防潮垫利落地塞回袋子。

    收拾的速度远超过搭建的效率。夜色如墨,彻底将荒原覆盖,寒气如同活物般弥漫开来。

    两个年轻的身影,一个银发在风中略显凌乱,还在试图为他的营地工艺学辩护几句;一个金发融于夜色,只有那抹红色披肩依旧鲜亮,沉默而高效地做着最后的清理。

    他们翻身上马,朝着桑丘口中那片被黑暗完全吞没,但在想象中跳跃着温暖灶火的方向赶去。

    那座在寒风中凄凉倾斜的“收尾人便携一号”残骸,迅速被遗忘在冰冷荒草的深处。桑丘的红绒披肩一角飞扬,如同这沉甸甸黑夜里唯一跃动不息温暖的微小火种。

    推开那扇略显粗糙。但厚重得令人心安的橡木门,一股混杂着烟熏火燎,温热羊奶和新鲜泥土的独特气息扑面而来。

    小小的石屋内比想象中温暖得多。夯实的泥土地面中央,挖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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