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嗯…虽不是出逃,但此等工作期间的工作行为实在让人不悦。”
在那灭顶之灾降临前的微秒间,堂吉诃德非但没有惊恐,那双猩红的眼眸深处反而没有产生丝毫动摇,而是将手伸进背后…
铮!
那声出鞘的鸣响并非简单的金属摩擦,它带着撕裂灵魂的悲鸣与斩断空间的利啸,仿佛上古邪物挣脱禁锢的宣告。
在异想体那源于灵魂层面的狂怒尖啸尚未完全灌入耳道的瞬间,拟态已然出鞘。
堂吉诃德甚至没有做出明显的抓握动作。在那千钧一发之际,他的身体本能与这柄大刀仿佛达到了某种更深层的谐振。
巨大的刀身如同嗅到血腥的鲨鱼,带着粘稠的破空声自行划破昏沉的空气。
那沉重布满诡异结构的刀体,被他仅凭单臂便轻描淡写地顺势反撩而上。
刀锋轨迹划出一道沉重而精准的暗红弧光,不偏不倚地迎向那率先抵达,裹挟着断臂残躯,蕴含着如同毁灭飓风,最大最凶的那颗“死亡果实”。
砰!!!!!!轰——!!!
碰撞,没有刺耳的金铁交鸣。是纯粹的血肉。骨骼的湮灭。
堂吉诃德手腕猛地一抖,一股沛然莫御,非人类的巨力自肩臂传导至刀身末端。
那力道并非简单的撞击,而是融入了独属于血魔的,源自硬血本源的爆发性震荡。
拟态刀身巨震,发出嗜血愉悦的尖锐嗡鸣。刀身中央那只惨白色的巨大主眼骤然亮如血月,漆黑的竖缝瞳孔收缩至针尖,贪婪地锁定了面前那团喷涌着死亡气息的能量聚合体。
刀锋并未选择正面硬撼,而是在接触的刹那,手腕以一种超越物理法则的精微角度做出了匪夷所思的偏斜。
巨大的刀面如同一块被精准操控的磁石,接触点上爆发出暗红色由纯粹硬血能量构成的能量涟漪。
那颗动能惊人的腐尸炮弹,竟诡异地被刀面黏住。
它可怕的直线冲击轨迹被强行扭曲,在堂吉诃德手臂精妙的引导下,如同一个被球拍抽中的棒球。
带着令人头皮发麻的呼啸声和狂乱旋转的残肢碎肉,狠狠地地砸向侧后方那坚硬的合金墙壁中。
轰隆!
厚重的合金壁面发出濒死般的呻吟,一个直径超过两米边缘犬牙交错的巨大凹坑瞬间成形。
冲击点周围的合金扭曲隆起,如同被重锤砸过的铁皮。那“果实”在极限压强下彻底爆裂,腐烂的内脏,粘稠的骨渣和黑红的血浆如同被挤压的烂泥喷射状炸开。
瞬间糊满了整个撞击区域,浓烈的甜腻腐臭味轰然散开,冲击波掀起的血腥气浪在狭窄空间内肆虐冲撞。
但这仅仅是异想体狂怒宣泄的前奏。遮天蔽日的血翼之下,死亡的暴雨连绵不绝。
“嗬——!!!”
第二波“果实”群带着尖锐的破空音爆紧随而至。数量更多,角度更刁钻,来自头顶,前后左右,甚至还有刁钻的贴地角度。
它们不再是单一目标,而是编织成了一张覆盖整个收容单元角落的毁灭之网。
堂吉诃德的脚尖在地面如同蜻蜓点水般轻点,身影瞬间化作一道在血色风暴中辗转腾挪的红色流光。
那把沉重的拟态大刀在他手中,忽而轻盈如飘絮,忽而重如山岳。
动作之惊险,每每在骨茬即将刺入皮肤,腐爪即将抓向眼睑的瞬息万变之际,才以一种毫厘间改写的死亡剧本做出回应。
然而,他虽辗转腾挪,脚步的圆心却始终未曾远离那株狂怒之树的核心。
这是一场在对方主场,以对方规则进行的看似游走于生死边缘之优雅探戈。
刀光在泼天的血雨中翻飞,硬血的暗红光芒在每一次碰撞中如火花般迸射:
面对一颗撕裂空气,直射面门的扭曲碎颅,堂吉诃德手腕一震。
拟态宽厚的刀身平推,刀面上瞬间覆盖上一层薄而坚韧,高速流转的暗红硬血能量膜。
砰!!
碎颅狠狠撞在上面,发出如同擂鼓的闷响。
那层由堂吉诃德本源力量构成的硬血护盾在冲击下轻微荡漾,成功地将其恐怖的动能完美吸收化解。
在刀面回弹的瞬间,刀面上那只惨白眼球兴奋地旋转,将附着在上的碎骨脑浆如同甩淤泥般尽数震飞。
一颗高速旋转带着锋利腿骨矛尖的“果实”从死角自下而上穿刺而来。
堂吉诃德看也未看,手腕一翻。
沉重的刀尖如同最精细的手术针,以一个诡异刁钻的角度,精准无比地轻点在那矛尖的侧面着力点上。
巨大的刀身甚至没有因为冲撞而颤动,那物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