冰冷的白光从廊顶泼洒而下,映照着研发部如同冰冷血管脉络般的合金壁板。
在这片死寂的通道里,堂吉诃德的步伐如同投入死水的石子,格格不入却带着奇异的生命力——直到那个身影闯入视野。
对方那棕红短发,俏皮小辫,EGO装甲整洁。但那双眼——深邃如凝固血钻的红瞳——如同在黑暗中点燃的警报灯塔,瞬间引起了堂吉诃德的注意。
安东,研发部的员工,一个……同类?堂吉诃德的脚步微不可察地顿了一下,随即被更大的惊喜覆盖。
“哦?天赐良缘!”一声低沉、带着金石摩擦般磁性的轻咦响起,随即被更明亮的喜悦取代。
堂吉诃德的脚步并未完全停下,而是以一种古井无波却又充满无尽张力的沉稳步伐继续向前。
每一步落下,覆着暗哑光泽黑色高筒骑士靴的靴底,都在冰冷的地面叩击出清晰得令人心悸的声响,如同葬礼钟声的预演。
他脸上残留的轻快如潮水般退去,被一种深潭般平静,却蕴藏着无限风暴的威仪所取代。
银灰色的长发不再跳跃,柔顺地披在肩头,如同月下凝结的霜华,更添几分神秘与古老的气息。
他没有立刻靠近,而是在距离安东三米远处站定——一个足够危险,又充满审视意味的距离。
他微微抬起下颌,猩红如地狱之焰的长披风自肩头垂落,边缘流淌着仿佛由凝固血液勾勒的暗沉光泽。
“萍水相逢,即是缘分……”
堂吉诃德缓缓开口,但是他的语气和以往不同,仿佛冰冷坚硬如封冻的玄冰。
“然,血裔之踪,素来罕迹。遇者如晨星,当……察之,省之。”
他的目光如同两柄由最古旧的熔炉淬炼而出的血红冰晶探针,穿透了空气的阻隔,精准地落在安东脸上。
不再有发现新同僚之欣喜,只剩下审视质疑与一种近乎审判的意味。
仅仅是这道目光的投注,安东便感觉周围的空气骤然变得粘稠如胶。呼吸像是吸入了铁屑与砂砾的混合物,每一次都带来肺腑的刺痛。
无形却有质的压力如同层层叠加的铅板,从四面八方碾压而来,疯狂地挤压着他的躯壳与精神。
他的瞳孔因惊骇而收缩到极致,喉头滚动,想要说话,却发现连声带都被那沉重的威压死死禁锢,只能发出徒劳的“嗬嗬”气音!
嗡!
就在安东感觉自己即将被这股纯粹的物理和精神压力碾碎成渣时,堂吉诃德没有再做任何动作,可他身后,那件猩红披风仿佛拥有了生命般无风自动。
呼啦——
猩红色的布料如同翻涌的血海般剧烈膨胀、波动!其上的暗沉光泽骤然变得无比鲜艳刺目,而在那沸腾的猩红潮汐深处——
他背上的失乐园饰品狂暴地伸展而出,如同一截来自深渊异神的断裂骨爪,末端分裂成数根尖锐的黑色倒刺。
硬血在上面不断涌动,每一次无意识的蜷曲舒展,都使得倒刺划过之处的空间都有细小的硬血晶体弥留。
破晓饰品上无数只明黄色的幽暗魔眼瞬间睁开,闭合,蠕动,冰冷无情地扫视着四周,每一次眨眼都释放出扰乱精神,腐蚀意志的波纹。
无数扭曲,不可名状的细小符文如同活物般在漩涡表面沉浮明灭。
这非人如同深渊画卷投影的景象,仅仅是堂吉诃德力量逸散形成实质的冲击。
其散发出的混合着血腥,腐臭,无穷无尽的扭曲恶意的气息,如同有形的污秽之云,瞬间让整个走廊的温度骤降,灯光摇曳不定。
“噗——!” 在这双重视觉冲击与心灵污染的碾压下,安东如遭重击,喉头一甜,猛地喷出一小口鲜血。
不是因为物理攻击,而是纯粹精神污染与力量压迫造成的血脉逆冲。鲜血滴落在他胸前的工装上,瞬间晕开一小片暗沉的红褐色印记。
“守护!” 此等压迫催生了极致的求生欲。安东双目瞬间赤红如妖,喉间爆发出撕裂般的怒吼。
他不再试图辩解,身体内那属于一代血魔的本源力量疯狂鼓荡。
嘶啦——!哗!!!
以安东为中心,粘稠、腥臭的暗红色血液如同决堤般从他全身毛孔喷涌而出。
但这并非攻击,而是瞬间弥漫,笼罩住他周身大约一米范围浓得化不开的血雾护罩。
雾霭翻腾,无数扭曲尖叫的蝙蝠虚影在其中疯狂飞窜,撕裂,湮灭。
其蕴含的狂乱能量与意志对抗着外界的精神污染,同时试图撕裂,污染,驱散那无所不在的力量压迫。这是血魔能量的燃烧与消耗。
硬血在安东身前构筑的沸腾护罩剧烈地鼓荡,变形,明灭不定,如同狂风中摇曳的烛火,每一次与外界的碰撞都带起刺耳的“滋滋”腐